、贼请降、诸将以白式、式曰、贼欲少休耳、益谨备之、功垂成矣、贼果复出、凡三战而甫、此急击勿失者也、汉朱隽围韩忠旋乘城而入矣、忠退保小城乞降、隽不许而连战不克、隽登土山望之曰、吾知之矣、贼今外围周固、内营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战也、不如彻围、并弁兵入城、忠见围解、势必出、出则意散、易破之道也、既解围、忠出战、遂大破之、此解围而破贼者也、唐李愬得丁士良、吴秀琳、李佑等、而吴元济、此用降将之效、
宋明镐得贝州民、汪文庆等为内应、而擒王、则此用内应之效、兵机万变、不可遥度、略举数端可例、臣按元和郡县志曰、滑台城有三重、中小城、滑氏为垒、后人增以为城、高坚峻险、临河有台、故曰滑台、臣未身至其地、若如元和志所言、则虽围城而未易拔城、臣观那彦成所奏、第云攻克道口、未必已围滑城也、如其已围、则急攻缓围、两端宜所审用、如其未围、则李愬明镐之谋、或可施行、臣料贼虽勾结各股、未必众志如一、彼本以财利诱人而为逆、
今当攻掠州县之后、未必不因争夺财利而自结仇怨、惟我师攻急、则合谋以拒大兵、我师稍缓、则其中岂无以贼图贼之人、其胁从之众、岂无稍明顺逆之人、而思逃贼以自归者、臣料我师必尚未能急攻、则此时正可用间、夫兵法用间、购赏、招降、诱战、其谋非一、今购赏之策、将兵者未闻用之、而特烦皇上之特诏、则将兵者之鲜谋可见矣、前奉首告免罪之上谕、闻者咸以为睿虑周详、动合兵机、而皆一本于皇上平素好生之德、于此可以散贼党而固人心矣、
臣愚以为滑县左右、贼固蜂屯、民亦蚁活、可否更请皇上特颁密谕、令将兵者广招谋计之士、与图破贼之策、不必端恃大炮轰击、则有昭果毅之勇、而无玉石俱焚之患、益足以着覆载之仁矣、
上某帅书 江忠源
忠源以愚昧力戎行。周旋矢石锋镝之余。兵勇强怯之情形。事功迟速之机会。身所亲历。俱悉于心。窃谓医者之疗疾。知其症结。而后可施针砭之方。匠者之攻坚。辨其肤条。而后可施斧锯之用。苟有见于细微。宜尽言于钧座。逆匪滋事以来。窜扰三省。迁延两年。攻陷城池。凡十余处。折伤兵勇无算。请饷至数千百万。非贼众而我寡。贼强而我弱。贼智而我愚也。其大弊有三。曰军法不严。曰军令不一。曰军心不齐。请一一陈之。何谓军法不严。法者。
将之所以御众。使之出入生死。而无敢违者也。将不能行法。是谓无将。兵不知畏法。是谓无兵。军兴以来。法玩极矣。就湖南事言之。全州以失援陷。而按兵者相仍。道州以弃城陷。而效尤者踵起。事机之失。所争毫厘。如蓑衣渡之战。贼已挫。宜连营河东。断贼右臂。道州之役。贼势本孤。宜分屯七里桥。扼贼东窜。长沙之围。贼路俱穷。宜扎兵龙回谭土墙头。堵贼西溃之路。此皆利害昭昭。屡请不报。道州双牌莲涛湾六十里之奇险。贼自入死路。
而纵之使生。长沙驻兵四五万。围守有余。而开之使逸。士卒以逃死为长计。而临敌无心。州县以避贼为固然。而守城无坚志。所以然者。将兵御寇皆提镇大员。权重则意为趋避。位尊则法难擅行。兵志曰。法行自贵。大帅持法以驭偏裨。而后能使偏裨奉法以治士卒。军营体制。士卒畏千把甚于提镇。为相管辖者密也。及其临战。则必提镇先退。而后参游从之。参游退。而后都守从之。都守退。而后千把从之。千把退。而后士[卒从之。窃以]为军法之难立。
由提镇太多之故。宜请宫保奏明。撤退提镇。饬归各营。酌留一二老于戎事。略习战守机宜者。以资弹压。副参以下。任事敢战之才。尚赖有之。酌其才能。专其委任。资位较轻。则奉檄不敢迁延。而军威肃。超擢方始。则临事易为感激。而军气张。然后申约束以励其心。明赏罚以作其气。壁垒一新。军情自壮。较之提镇。拥虚名以相牵制者。为易收便任之功。又军兴日久。筹饷滋艰。提镇薪水夫费之需。皆视参游数倍。较其利病。实宜撤裁。此举既行。
而后可立行其择将之术。大申其立法之权。法立则威行。威行则军利。古今不能易矣。何谓军令不一。军情移步换形。瞬息百变。胜负之机。间不容发。古之名将。莫不亲历行间。躬冒矢石。故能随机应变。所向有功。今大帅不在军中。距贼远者数百里。近亦八九十里。论地利。则图绘甫明。而险夷已易。论贼情。则侦探甫确。而虚实已殊。士卒之强弱。既非探访所能知。将弁之贤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