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至慰。嗣闻阁下复上疏固请终丧。而圣主竟如所请。准先开兵部侍郎缺。暂行在籍守制。于是叹阁下纯孝之思。乃今得稍稍慰矣。军兴以来。世之以苫之躬。溷戎行。如孔子之所谓从其利者。以多矣。得先生兹举。使人懔然知纲常伦纪之大。礼义廉耻之维。因求古昔圣王。所以制为丧礼之遗意。庶几人心不至尽昧。天理可冀终复。瑶昨与彭晓杭大令书。以为先生兹举。可谓挽狂澜于既倒矣。然非主上圣明仁孝。曲体臣下哀慕苦衷。必不能荷此恩旨。
草莽小臣。又以此仰觇朝廷盛德。知国祚悠久。盗必有殄灭之日也。昔谢迭山力诋当时起复之非。至谓宗社之所以为邱为墟。生民之所以为血为肉。实由于此。今朝廷于前大学士贾公终制之请。则遽许之。于阁下固请终制之奏。亦曲允之。主上以仁孝治天下。本原之地厚矣。譬之树木。根柢磅。生机勃茂。虽有烈风骤雨。严霜盛雪。摧伤其旁之枝叶。而于本干必无亏损。枝叶终必鬯达。何则。其基固也。天佑圣清。延祚未艾。此非理之所可必者哉。瑶恭诵批旨。
又有云。江西如有缓急。仍赴军营以资督率。此外各路军营。设有需才之处。特旨派出。亦不再行请。此则圣主知公忠诚可倚。终欲以大事相属。委曲审慎。极费权衡。阁下之感激主恩。不敢一日心忘军事。又当何如也。他日朝命傥再敦迫。而军事孔亟。或必需执事一行者。似难固辞。瑶之为此言。非欲以无礼处执事。且致自取咎戾。以生灵涂炭极矣。苟有可以纾其难而致之生者。则墨绖从事。当为天下后世所曲谅。若江陵之无故起复。自难见恕清议。
而武陵衣绯入内阁宜石斋先生。及刘同升赵士春成勇诸人。痛加纠劾。遂冒百世之罪名也。然石斋入对。言夺情之事。在兵部犹可。在内阁则不可。则于兵事亦若稍宽其责矣。今日之事。惟冀诸将帅同心戮力。迅扫搀抢。俾执事宅忧垩室。得终三年之丧。毫无遗憾。则先生大幸。抑亦朝廷之盛事也。江忠烈公祠已告成。八月初四日。朴山太守率同文武僚属。奉主致祀。是日观者如堵。谓郡中二百年来。无此盛典。瑶撰祠堂碑文。脱后。太守属唐钧季同书石镌刻。
谨以搨本六分寄呈览。蒋芗泉太守。及江君达川先后带勇剿贼粤西。昨接辛皆中丞书。言蒋君驭军严整。谋勇兼备。绰有将才。收复兴安灵川两城。楚军之力居多。平乐一带。非仍借楚军之力不可云云。自阁下以忠义倡天下。人多应之。而忠义勃发。不可遏抑。战功最伟者。江氏兄弟外。则皆公之邑子。何湘乡人材之多耶。光阴迅驶。秋又将残。岁月虚掷。言之可痛。裁笺奉荅。愿言不罄。丁巳八月初六日邓瑶顿首。
丁忧定制疏 吴元炳
再各省丁忧人员。从前因军务奏留在营。或因道路梗阻。或因无籍可归。准其在服官省分庐墓守制。服满就近咨报起复。嗣于同治八年。吏部议覆御史王师曾条奏折内。军务肃清省分。丁忧人员均令同籍守制。并申明回籍起程限期等因。奏奉谕旨咨行通饬在案。定例文章。何等严密。无如官积习相沿。往往有实缺候补各官。丁忧后逗遛省垣。钻谋局务各项差使。延至服满时。仅遣家属回籍呈报到籍。并起复请咨到省。始则偶有一二。继则习为故常。臣已饬令藩司与各局司道。
逐一查明。在省丁忧人员。一概勒令回籍。不准委派差事。本在各局当差者。亦不准借口留差。现在道路通达。该员等并非无籍可归。不过希冀差事。贪恋薪水。避匿丧之名。而有忘亲之实。此等属员。本原既薄。办事必无实心。其流寓不归之意。无非为夤缘奔竞之谋。而于仕习官方。尤有关系。相应请旨饬下各直省督抚一体严查。所有实缺候补各员。呈报丁忧后如有在省逗遛者。遵照奏定章程。勒限回籍。倘查有遣属虚报到籍请咨起服者。立予严参。
以肃官常。而符定制。是否有当。谨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
卷六十三 礼政十丧礼下
丧礼论上 雷士俊
古之礼繁。今之礼简。古之礼有其名必有其实。今之礼名不存十之一矣。而名仅存者。实又亡焉。世人从而杂附其见。传之日久。其獘益炽。以至于不可挽。吉凶诸礼。莫不皆然。而丧为甚。吾试论之。古斩衰三年之礼。斩衰裳。苴绖杖。绞带。冠绳缨。菅屦。居倚庐。寝苫枕块。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既虞。翦屏柱楣。寝有席。疏食水饮。既练。舍外寝。食菜果。饭素食。既祥。始饮酒食肉。复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