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祀之议、何自而兴、所以禁后世者愈严、则所以尊列圣者愈久、此其计虑之周、非三代制礼之圣人、而能如是乎、大行皇帝以制礼之圣人自居、臣下何敢以寻常之识浅为窥测、有尊崇之虚文、无谋事之远虑、此其不敢违者二也、我朝孝治天下、遗命在所尤重、康熙二十六年、孝庄文皇后遗命、愿于遵化州孝陵近地安厝、臣工皆谓遵化去太宗昭陵千余里、不合祔葬之例、圣祖仁皇帝不敢违遗命、又不敢违成例、子孝陵旁近建暂奉安殿、三十余年、未敢竟安地宫、
至雍正初敬谨蒇事、嘉庆四年、高宗纯皇帝遗命、庙号无庸称祖、我仁宗睿皇帝谨遵遗命故、虽乾隆之丰功大烈、庙号未得祖称、载在会典、先后同揆、此次大行皇帝遗命一条、森严可畏、若不遵行、与我朝家法不符、且朱论反复申明、无非自处于卑屈、处列圣于崇高、此乃大孝大让、古之盛德也、与其以尊崇之微忱属之臣子、孰若以莫大之圣德归之君父、此其不敢违者三也、臣窃计皇上仁孝之心、两者均有所歉、不奉升配、仅有典礼未备之嫌、遽奉升配、
既有违命之嫌、又有将来之虑、是多一歉也、一经大智之权衡、无难立判乎轻重、圣父制礼、圣子行之、默契精微、不待臣僚拟议而后定、臣职在秩宗、诚恐不详不慎、皇上他日郊祀之时、上顾遗训、下顾万世、或者悚然难安、礼臣无所辞咎、是以专折具奏、干冒宸严、不胜惶悚战栗之至、
奏定 文庙祀典记
俞樾
咸丰六年十有一月。河南学政臣樾言。昔孔子周流列国。同时贤大夫。其克协圣心者。于卫则有伯玉、于郑则有子产。而观论语所载。则于子产尤称道弗衰。孔子在郑尝以兄事之。及其卒也。为之流涕。今文庙从祀。有蘧瑗而无公孙侨。非所以遵循圣心。修明祀事也。臣比因校士。再至郑州。登东里之墟。渡溱洧之水。缅怀遗爱想见其人夫附骥益显。非必及门。卫郑两贤。事同一体。瑗既从祀。侨胡独遗。臣愚以为先贤郑大夫。公孙侨。宜从祀文庙大成殿两庑。
又按孔子有兄曰孟皮。故论语称孔子以兄子妻南容。而史记弟子列传。有孔子兄子孔忠。皆孟皮之子也。孟皮言行无所表见。然既为孔子之兄。则亦祀典所不可阙者。孔子曰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今以孔子为帝王万世之师。京师郡县莫不崇祀。上及其祖。下逮其孙。而独缺其兄。揆之至圣之心。或者犹有憾乎。臣愚以为孟皮宜配享文庙崇圣祠。奏上。诏下其议于礼部。佥曰宜如。臣樾言。爰定公孙侨从祀大成殿西庑。位林放上。孟皮配享崇圣祠。位西向第一。
天子俞焉。于是上自 国学。下至郡县学。咸奉行如 诏书礼也。其明年。樾以人言免官。自惟奉职无状。不称朝廷遣使者之意。惟此二事祀典存焉。且孟皮之议。实发于先臣。先臣有咏古诗四章。其次章为孟皮未与配享而作。奉承先志。幸无失坠。念汉世如乙瑛请置卒史。韩造立礼器。咸刻石勒名。垂示后世。作而不纪。后无述焉。爰着本末。以毖方来。乃为颂曰。
英英子产。君子之风。兄事勿替。尼父所钦。宜祀于庑。以尊孔心。扶彼蘧氏。为圣作朋。
孟皮弱足。不良能行。有开必先。实惟圣兄。所求未能。圣心悲伤。配食先代。祀事孔明。
文庙祀典议
俞樾
咸丰六年。樾在河南学政任。 奏请援蘧瑗之例。以郑公孙侨从祀 文庙两庑。又请以孔子兄孟皮配享 崇圣祠。 诏下礼部议。皆如所请。樾旋以人言去职。跧伏草野。又经兵乱。流离奔走。靡有定居。然念 文庙祀典。尚有宜增益者。樾故官学政。俎豆之事。固所职也。兹虽放弃。敢默而息乎。谨私议之如左。
一曰今所传毛诗。故训传者大毛公亨所为也。谨按陆德明经典释文序。录曰。毛诗者。出自毛公。徐整云。子夏授尚行子。尚行子授薛苍子。薛苍子授帛妙子。帛妙子授河间人大毛公。一云。子夏传曾申。申传魏人李克。克传鲁人孟仲子。孟仲子传根牟子。根牟子传赵人孙卿子。孙卿子传鲁人大毛公。是大毛公之诗。其原出于子夏。郑康成本之而为笺。孔颖达因之而为正义。至今学者诵习。谓之毛诗。齐鲁韩三家之诗皆不传。而毛诗独行。昔唐贞观二十一年。
诏以左丘明卜子夏等二十二人。代用其书。华于国冑。自今有事大学。令配享。若大毛公之故训传。非所谓代用其书者欤。徐坚初学记载。大毛公之名曰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