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隶人、遂匠之属、皆公家之臣来执事者也、又以为诸侯之官、其爵必降等于天子、圣人别嫌明微之意寓乎其间、使周之诸侯遵而守之、何至有僣越而置六卿称县公者、由前之说、则臣下之丧君、即既临其小敛、又[遣](遗)官助其百役、有若家人骨肉、怆恻缠绵、由后之说则侯国之百职、庶司不敢毫发僣拟于天王、恩谊之笃如彼、名分之严若此、皆礼之精意、祖仁本义、又非仅考核详审而已。
仪礼一经、前明以来几成绝学、我朝巨儒辈出、精诣鸿编、迭相蔚、而徽州一郡尤盛、自婺源江氏永崛起、为礼经大师、而同邑汪氏绂、休宁载氏震、亦皆博洽、为世所宗、其后歙县金氏榜、凌氏廷堪、并有纂述、无惭前修、先生世居绩溪、与诸儒地相比、时相接、宜入国史儒林传、列于江氏汪氏之次、而哲孙培翚又能绍其家学、着仪礼正义、荟萃言、衷于至当、徽州为朱子文母之邦、典章文物、固宜非他郡所敢望、而胡氏世传礼教、故家文献绵延无替、
亦足使笃古之士低徊而兴慕也、
卷五十五 礼政二大典上
遵议大礼疏道光三十年
曾国藩
奏为遵旨敬谨议奏事、正月十六日、皇上以大行皇帝朱谕遗命四条内、无庸郊配庙祔二条、命臣工详议具奏、臣等谨于二十七日集议、诸臣皆以大行皇帝功德懿铄、郊配断不可易、庙祔尤在所必行、直道不泯、此天下之公论也、臣亦欲随从众议、退而细思、大行皇帝谆谆诰诫、必有精意存乎其中、臣下仰测高深、苟窥见万分之一、亦当各陈其说、备圣主之采择、窃以为遗命无庸庙祔一条、考古准今、万难遵从、无庸郊配一条、则不敢从者有二、不敢违者有三、
所谓无庸庙祔一条、万难遵从者、何也、古者祧庙之说、乃为七庙亲尽言之、有亲尽而仍不祧者、则必有德之主、世世宗祀、不在七庙之数、若殷之三宗、周之文武是也、大行皇帝于皇帝为祢庙、本非七庙亲尽可比、而论功德之弥纶、又当与列祖列宗、同为百世不祧之室、岂其弓剑未忘、而蒸尝遽别。且诸侯大夫尚有庙祭、以天子之尊、敢废升祔之典、此其万难遵从者也、所谓无庸郊配一条、有不敢从者二、何也、古圣制礼亦本事实之既至、而情文因之而生、
大行皇帝仁爱之德、同符大造、偶遇偏、立颁帑项、频年赈贷、薄海含哺、粒我蒸民、后稷所以配天也、御宇三十年、无一日之暇逸、无须臾之不诚、纯亦不已、文王所以配上帝也、既已具合撰之实、而欲辞升配之文、普天臣民之心、终觉不安、此其不敢从者一也、历考列圣升配、惟世祖章皇帝、系由御史季周琬奏请外、此继统之圣人、特旨举行、良由上符昊眷、下惬民情、毫无疑义也、行之既久、遂为成例、如大行皇帝德盛化神、即使无例可循、臣下犹应奏请、
乎成宪昭昭、曷敢踰越、传曰、君行意、臣行制、在大行皇帝自怀谦抑之盛意、在小大臣工宜守国家之旧制、此其不敢从者二也、
所谓无庸郊配一条、有不敢违者三、何也、坛壝规模、尺寸有定、乾隆十四年重加缮修、一砖一石、皆考律吕之正义、按九五之阳数、增之不能、改之不可、今则每幄之内、仅容豆笾、七幄之外、几乏余地、我大行皇帝、虑及亿万年后、或议增广乎坛壝、或议裁狭乎幄制、故定为限制、以身作则、世世可以遵行、今论者或谓西三幄之南、尚可添置一案、暂为目前之计、不必久远之图、岂知人异世而同心、事相沿而愈久、今日所不敢言者、亦万世臣子所不敢言也、
今日所不忍言者、亦万世臣子所不忍言也、经此次朱谕之严切、盈廷之集议、尚不肯裁决遵行、后之人孰肯冒天下之不韪乎、将来必至修改基址、轻变旧章、此其不敢违者一也、古来祀典、兴废不常、或无其祭而举之、或有其礼而罢之、史册所书、不一而足、唐垂拱年间、郊祀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开元十年、从张说议罢、太宗高宗配位、宋景佑年间、郊祀以艺祖太宗真宗配、嘉佑七年、从杨畋议罢太宗真宗配位、我朝顺治十七年、合祀天地日月星辰于大享殿、
奉太祖太宗以配、厥后亦罢其祀、祀典改议、乃古今所常有、我大行皇帝虑亿万年后、愚儒无知、或有援唐宋罢祀之例、妄行陈奏、不可不预为之防、故朱论有曰、非天子不议礼、一经断定、巍然七幄、与天常存、后世增配之议、尚且不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