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民赈票已给。不可中止。复贷钱补给之。其赈金辗转支领。平色俱绌。亦出私钱弥其亏。事竣。张君赔累且万金。是役也。厂分人散。故疫疠不生。男女辨。故蹂践无虑。亲勘灾区。故老弱靡遗。佐以绅耆。故耳目难欺。删其游惰。故冒滥可免。一举而数善备焉。至多出私钱。补公帑之不足。尤人情所难。虽自瘠其身。而仁于物者固已溥矣。我国家纪纲整肃。庶政尽归核实。于荒政独宽。故救荒之善。度越前代。近日立法。美意寖失。上则司农告匮。
下则绅富凋残。有司奉行。惟务节省。敷衍毕事而已。是故匿灾之与冒赈。浮滥之与遗漏。等罪也。今则州县多出于匿灾。大吏但防其浮滥。灾黎所以重困也。故事水旱皆先勘灾区。由道府覆勘核转。乃给赈。楚北则不然。户口之数。户长造册呈送。州县则据所报任意删之。务从其少。一切经费出其中。或适如所用。或竟有盈余。而有无遗漏不计也。何者应赈何者不应赈。不问也。至有堤工之州县。则皆移赈归工。略将老弱妇女。散发余银。尽为筑堤之用。
而堤工所役。仍非本邑灾民。古之以工代赈者。所以佐赈之不足。今则夺其赈而归工。堤工州县。流亡独多。安得劳心抚字。皆如张君哉。张君名曜孙。居官多可纪。皆不书。特书其救荒之善。而附着楚北赈灾之弊。爱民良有司。苟不幸偶遇偏灾。可因余言有所折衷焉。
卷四十五 户政二十荒政五
与尚邑侯论收蝗蝻书邑侯名宗康汉军人 邓瑶
瑶白。本年飞蝗入境。遗生蝻子。所在繁多。经大府严檄搜捕。贤父母亦屡谆谕绅民实力办理。见在县城设立收蝻总局。并于各乡酌设分局。迅速搜捕。以期遗孽尽凈。第经费维艰。亟宜通盘筹划。见经郡伯邵公捐钱三百缗。执事亦捐钱百缗。以为之倡。惟为数无多。仅可勉敷城局支用。其各乡分局。则难遍给。爰与邑人曾香海罗宝垣辈商议。应择公正绅耆给与印簿。劝谕各乡富户。及农佃人等。酌量捐赀。以裕经费。凡有蝗之处。固宜踊跃输将。即无蝗之村。
亦必筹办协济。不宜各分畛域。互相推诿。譬犹贼在他省。不得谓我境无贼。即不肯捐赀助饷。可容袖手旁观也。即湖南一省。见在未有兵灾。而捐输厘金。各郡奉行惟谨。故能肆应军饷。远御寇氛。此士民所共见共闻者。今日捕蝗。亦犹是也。合通邑之力。捕未生之蝗。其力易施。而为惠甚溥。今日多捐谷一石。明年即可收无数稻粱。今日多搜蝻一斗。明年即可活无数生灵。其效明且易见。民亦何惮而不速行。至各乡所设分局。宜慎择廉明殷实。一乡信服之人。
筦司出纳。使乡民知费不虚縻。功收实效。大抵我辈作事。须先存一不为利之心。与百姓开诚布公。相见以天。斯百姓亦必以诚相应。知长官非以是虐己。而事可速成。当此天灾流行。我官民其各激发天良。消灾弭患。敬迓庥祥。则真合邑之大幸矣。捐赀印簿。须有小引。或即将此书所陈发明言之。其收捕蝗蝻章程别条于左。伏乞览。咸丰丁巳十月二十日。邓瑶顿首。
附录收捕蝗蝻章程
邓瑶
一新化蝗所遗种。有多者。有最多者。有略少者。亦有蝗所未至者。乡愚借口是村无蝻。即不肯出丁协搜。彼此推诿。贫富一律。不知蝻一蠢动。灾四乡。悔无及矣。今议集赀为收买蝗蝻之费。新化都计一百二十八村。各乡或合七八村。或十余村。酌适中地设立分局。每村量力捐赀。就送分局。择廉正绅耆董理。凡送蝻至局者。升给钱四十。贫民薄有所图。搜捕益勤。且众男妇壮孺。弥山塞埜。争以获多为快。既可除合邑生灵之害。复得济小民穷冬之苦。
一举两利。善莫大焉。其收放钱文购买蝗蝻。限十日按报城局。并将所收之蝻汇送。以凭报明邑尊。督同城局绅士稽。始行煮埋。庶昭核实。至送蝻入城。应按路之远近。给以力。
一各村有贫富大小之殊。蝗蝻所遗。复有多寡不一之处。所贵通融部署。毋分畛域。如此局所收。捐赀不足敷用。即报明城局。移提他局存项拨给。总期遗孽尽净。无俾来春发生。傥有一处或遗。害讵止一乡一邑。凡属同事。宜各激发天良。盟心竭力。除此大害。以迓庥祥。此搜掘蝻孽之大略也。
一此时距立春不及两月。蝻子如未掘尽。至春暖则必出矣。蝻子初生。形极微细。色黑蠕动依草根团聚成堆。三数日跃不甚远。以足蹴之。则惊散。旋聚旋蹴。最易除净。及成形后。状如蚱蜢。翼短不能飞起。宜趁此时亟扑治。扑之之法。或挨户派丁。或酌价雇夫。听圃长等因地制宜。各行其便。每村令多备竹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