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配之文普天臣民之心终觉不安此其不敢从者一也历考列圣升配惟世祖章皇帝系由御史季周琬奏请外此继统之圣人特旨举行良由上符昊眷下惬民情毫无疑义也行之既久遂为成例如大行皇帝德盛化神即使无例可循臣下犹应奏请况乎成宪昭昭曷敢踰越传曰君行意臣行制在大行皇帝自怀谦抑之盛意在大小臣工宜守国家之旧制此其不敢从者二也所谓无庸郊配一条有不敢违者三何也坛壝规模尺寸有定干隆十四年重加缮修一砖一石皆考律吕之正义按九五之阳数增之不能改之不可今则每幄之内仅容豆笾七幄之外几乏余地我大行皇帝虑及亿万年后或议增广乎
坛壝或议裁狭乎幄制故定为限制以身作则世世可以遵行今论者或谓西三幄之南尚可添置一案暂为目前之计不必久远之图岂知人异世而同心事相沿而愈久今日所不敢言者亦万世臣子所不敢言也今日所不忍言者亦万世臣子所不忍言也经此次朱谕之严切盈廷之集议尚不肯裁决遵行后之人孰肯冒天下之不韪乎将来必至修改基址轻变旧章此其不敢违者一也古来祀典兴废不常或无其祭而举之或有其礼而罢之史册所书不一而足唐垂拱年间郊祀以高祖太宗高宗并配开元
十年从张说议罢太宗高宗配位宋景佑年间郊祀以艺祖太宗真宗并配嘉佑七年从杨畋议罢太宗真宗配位我朝顺治十七年合祀天地日月星辰于大享殿奉太祖太宗以配厥后亦罢其祀祀典改议乃古今所常有我大行皇帝虑亿万年后愚儒无知或有援唐宋罢祀之例妄行陈奏不可不预为之防故朱谕有曰非天子不议礼一经断定巍然七幄与天常存后世增配之议尚且不许罢祀之议何自而兴所以禁后世者愈严则所以尊列圣者愈久此其计虑之周非三代制礼之圣人而能如是乎大行皇帝以制礼之圣人自居臣下何敢以寻常之识浅为窥测有尊崇之虚文无谋事之远虑此其不敢违者二也
我朝孝治天下遗命在所尤重康熙二十六年孝庄文皇后遗命愿于遵化州孝陵近地安厝臣工皆谓遵化去太宗昭陵千余里不合祔葬之例圣祖仁皇帝不敢违遗命又不敢违成例于孝陵旁近建暂奉安殿三十余年未敢竟安地宫至雍正初敬谨蒇事嘉庆四年高宗纯皇帝遗命庙号无庸称祖我仁宗睿皇帝谨遵遗命故虽干隆之丰功大烈庙号未得祖称载在会典先后同揆此次大行皇帝遗命一条森严可畏若不遵行与我朝家法不符且朱谕反覆申明无非自处于卑屈处列圣于崇高此乃大孝大让古之盛德也
与其以尊崇之微忱属之臣子孰若以莫大之圣德归之君父此其不敢违者三也臣窃计皇上仁孝之心两者均有所歉不奉升配仅有典礼未备之嫌遽奉升配既有违命之嫌又有将来之虑是多一歉也一经大智之权衡无难立判乎轻重圣父制礼圣子行之默契精微不待臣僚拟议而后定臣职在秩宗诚恐不详不慎皇上他日郊祀之时上顾遗训下顾万世或者悚然难安礼臣无所辞咎是以专摺具奏千冒宸严不胜惶悚战栗之至
谨献 升祔大礼议附片
张佩纶
窃臣恭阅抵抄三月十四日奉上谕朕奉慈安端裕康庆昭和庄敬皇太后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惇亲王奕等奏遵旨相度太庙中殿位次请饬廷臣会议一摺据称我朝自顺治初年创立庙制迄今列圣庙享中殿龛位已与九间之数相符等语穆宗毅皇帝孝哲毅皇后神牌升祔供奉位次钜典攸关着王大臣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虔诣太庙敬谨相度后会同惇亲王弈等妥议具奏钦此仰见我皇上详求礼制博采群言之至意臣谨案本朝之制与历代异历代贤君谊辟或数世一作
或间世一作故亲尽而祧我朝列祖列宗圣圣相承皆当为百世不迁之庙欲酌古准今垂诸久远非立太宗文皇帝世室不可伏考国语及祭法皆言殷人祖契而宗汤据商颂则汤实称祖故贺循云殷有二祖三宗是殷之特庙盖有四矣朱子序殷武之诗曰高宗中兴为百世不迁之庙不在三昭三穆之列此诗则庙成而祔祭之诗刘歆曰周懿王时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诸儒多是其说由此言之殷以一祖三宗有功德特立庙周以文武有功德特立庙我朝太宗文皇帝有功德特立庙实至当不易之经也
说者虑特立一庙嫌于近祧顾何楷有言武丁当世数未尽时必仍居七庙中及亲尽应毁之日乃始迁其祖于新庙与七庙同享祀不与群祧等列然则在七世中则祔于太庙以明有亲在七世外则创立新庙以明有功庙有定数宗无定数家语引孔子曰诸见祖宗者皆不毁可为明证至庙宜立于何所考刘瑾之说谓中宗当穆高宗祖甲当昭各立其庙于太祖庙之两旁今同堂异室与古制少殊若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