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坟树又以株计,马牛又以只计,且有统计株数、次数之例,子孙盗卖祖父坟树,是否前后统计,抑系以一主为重。假如先卖六株与甲,后卖五株与乙,同时并发,自应以十一株论矣。若已经论决之后,再犯盗卖,如何科断。有无区分。首、从之处,一并计核。且既以株计,似不应再添计赃一层。
□子孙砍卖祖坟树株,本非盗也。因其迹近不孝,是以分别株数科罪,与盗他人财物不同,计赃拟罪,似非例意。再,査砍卖坟树情节,各有不同,有系公共祖坟内,一人盗卖肥己者。有合族公议变钱另作他举者。又有系一己祖坟砍卖以济急需者。有犯,一体科罪,殊觉无所区别。假如有祖父母,父母病势垂危,子孙将祖坟树株砍卖,以为医药棺椁之费,一经有人吿发,即计株数拟罪,情法固应如是耶。科条愈多,即有窒碍难行之处,此类是也。即如发冢见棺,例禁綦严,而依礼迁葬,律所不禁,亦王道本乎人情之意也。
此例似应量为变通。
盗园陵树木一,盗砍他人坟树,初犯杖一百、枷号一个月,再犯杖一百,枷号三个月,计赃重于满杖者,照本律加窃盗罪一等。犯案至三次者,即照窃盗三犯本例计赃,分别拟以军流绞候。其纠党成羣,旬日之间,叠次窃砍,至六次以上,而统计树数又在三十株以上,情同积匪者,无论从前曾否犯案,即照积匪猾贼例拟军。如连日窃砍,在六次以下、三次以上,树数在三十株以下、十株以上者,照积匪例量减拟徒,仍各按窃盗本例刺字。(其窃砍止一,二次者,从一科断,照前例问拟。
)盗卖他人坟茔之房屋、碑石、砖瓦、木植者,计赃,准窃盗论,免刺字。
此条系乾隆四十五年,刑部奏准定例。嘉庆六年、十四年修改、十九年改定。
谨按。盗他人坟树,律杖八十,例系准窃盗计赃论罪,本极平允,后添入枷号一层,已嫌过重,嘉庆十四年,又添入绞候一层,则更重矣。原例有犯至三次者,照窃盗三犯计赃,拟以流遣之语,以准窃盗论,原无死法也。増入绞候二字,是以窃盗论矣。亦与盗房屋等项,准窃盗之语,互相参差。
□盗砍坟树,决非一二人所能,且必执有器械,初犯拟以枷号杖责,与结伙三人以上,持械行窃之例,不无参差。虽各有专条,而盗他人坟树律,较寻常窃盗为重,岂得科罪忽又从轻。例首一层,言初犯、再犯、三犯,均系计赃定罪者也。下一层即计次数,又计株数,而独无计赃之文,亦未免参差。坟树以株数计,犹马牛之以只计,田地之以亩计,房屋之以间计也,乃又添入以次数计,则混淆矣。且既照积匪猾贼例定拟,究与彼例不甚符合。即以本条而论,窃砍六次、三次以上,树数又在三十株、十株以上,分别拟以军徒之例,玩其文意,自系指二者兼备而言。
若盗砍六次以上,而统计树数不及三十株,及盗砍三次以上,而统计树数不及十株,应当如何科罪。以次数、树数定罪,即无论是否旬日连日,均应照例问拟。若一二年及半年以内,窃砍六次,同时并发,均难引用。
□唐律,诸盗不计赃而立罪名,及言减罪而轻于凡盗者计赃重以凡盗论,加一等,最为简括。律改杖一百为杖八十,意在从轻,而赃重者,加凡盗一等,犹与唐律相符,例则日益加重,愈改而愈觉纠纷。盖子孙盗卖之法严,故凡人盗砍之罪,亦与之倶严矣。
盗园陵树木 一,奸徒知情,私买坟茔树木者,系子孙盗卖,其私买者,减子孙盗卖罪一等。若系他人盗卖者,其私买人犯,无论株数,已伐者,初犯杖一百、枷号一个月。再犯杖一百、枷号三个月。犯至三次者,照窃盗三犯例,杖一百、流三千里。为从者,减一等。未伐者,又各减一等。不知情者,不坐。其私买坟茔之房屋、碑石、砖瓦、木植者,均减盗卖罪一等。树木等物,分别入官给主。
此条系乾隆二十四年,歩军统领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奏准定例,嘉庆六年修改,十四年改定。
谨按。知窃盗赃而接买坐赃,至满数者,不分初犯、再犯,枷一个月,发落。若三犯以上,发近边,军。见盗赃窝主接买窃赃,三犯拟军,故私买坟树,亦拟军罪。原例系照彼条定拟,若如此处按语所云,三次即拟充军,殊未平允,则知情私买窃赃之犯,容有犯窃者,罪止杖徒,而买赃堵,反问军罪者,亦可谓之不平允者乎。盖买赃之犯,不必尽系买自一人之手,先买甲赃,次买乙赃,最后买丙丁之赃,丙丁不必倶系流罪,而该犯则已得军罪,又何不平允之有。
改军为流,与彼条殊嫌参差。况盗砍他人坟树,较寻常窃盗尤重耶。初犯树株较多,再犯树株过少,无论株数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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