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饩外又锡器币,往往就差子弟姻戚持赐,欲其省费也。过江惟牲饩耳。米面本色羊准价皆取之,有司酒则临安酝造,临时加以黄封。拜赐讫,与使者同升厅,搢笏展读。就坐,茶汤,书送钱十五千,从人三千。天章阁使臣、库子、快行钱酒各有差。
淳熙丙申八月庚辰,德寿宫遣大挡张去为至都堂传旨,立翟贵妃为今上皇后。明日午后,执政奏事,皇后归姓谢氏。乙酉晚,快行家来宣锁院。是日侍讲刑部侍郎程泰之已宿直,呼马而出。予至内前,适与之遇。泰之扬鞭云:留诗案上矣。酉时出自东华门,入对选德殿。上曰:“太上有旨,立谢后,命卿萆制。”必大奏:“合略及归姓否?”上曰:“不如此,四方何由知?明言幼随乳母可也。”宣坐赐茶,讫,御药王蒙同入院,二鼓后进草毕。吏呈泰之诗,云:“抖擞身章却冒尘,袅蹄顾影也逡巡。
銮坡寓宿非其地,莲烛操文自有真。字直由来同古语,位高兼复见今人。迎潮有诺无轻爽,季者当年不诿贫。”谓赐金也。予次韵戏之云:“天街并踏软红尘,飞鞋交驰骇徼巡。椒殿敢期当制草,槐庭原拟用儒真(初谓年兄入相锁院)。鬻方偶免冬龟手,适市深惭旦攫人。礼绝同僚应有日,重沾润笔乃无贫。”谓相制亦赐金也。先是七月十九日,六曹长贰六人往浙江亭观潮,泰之在焉,惟予以内直不赴。晡时大雷雨,走笔戏蔡子平(洸)云:“雷轰万鼓勒潮回,无复亭前雪作堆。
应为尚书悭且涩,盲风怪雨一时宋。”“迎潮轻爽”之语指此。
淳熙丙申八月乙未,都堂召议赐交趾来年历日诏书。予谓李天祚去冬已薨,龙翰未经封拜,欲作安南国王嗣子龙翰执政,然之。先是予以兵部职事条具天祚赠典,按故事,其王初立即封交趾郡王,久之进南平王,死则赠侍中南越王。上以天祚自绍兴丁已嗣位,今四十年,淳熙元年二月又自南平王特封安南国王,故欲厚其礼。子请仍赠侍中,追封南越国正,诏可之。安南为国,盖曾丞相之失。闻奏章行移,旧止称安南道,加封之后,浸自尊大,文书称国,不复可改。
丁酉三月二十四日,制授龙翰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食邑三千户,食实封壹阡户,仍赐推诚顺化功臣。予适当制,其云:“即乐国以肇封,既从世袭;极真王而锡命,何待次升?”盖言不封郡王也。交州在唐为安南都护府,本朝太宗时,黎氏夺丁璇节度。大中祥符二年,李公蕴复纂之,传子德政。至孙日尊尝称帝改元。日尊卒,干德嗣;卒,阳焕嗣;卒,天祚嗣;卒,龙■〈干,日代干〉嗣,生数岁矣。制云:“乃眷一邦,兹传七世。
”自公蕴言之也。其名曰日曰干曰阳曰天日龙,皆有僭上之意。然表章字如蝇头,几不可辨,玉音每嘉其恭顺云。
淳熙三年九月二十五日,锁院付下中书门下省熟状,赵伯圭除使相提举洞霄宫。必大奏按故事,宗室戚里或前宰执带节度使多充宫观使,若至使相自领使无疑。昨史浩以使相提举宫观者,误也,恐自此遂以为例。今具士樽、钱忱等例皆是以使相充宫观使,在外任便居住者,合取旨改正。一更四点进入,五点上批可依士樽等体例除宫观使。
是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御封付下,参知政事钱良臣辞免监修国史日历所,札子降诏不允。必大因奏:“自来宰执兼领书局多是内尚书省批出。局名既至,朝廷降敕合行写正,而省吏止奉行内批,宰执亦随敕黄系衔,差误日久。今因答诏辄具言之。国史日历者,书名也;曰所者,官司也。今大臣合监修日历,却添一所字,似监修造作之官。又如敕令所从官详定,宰执提举,今却云提举敕令所,此何理也?以至国史院,会要、玉牒皆为一律,合行改正。”上以为允。
其后或是或否,复混淆矣。
丁酉九月丙辰,宣召侍读史少保(浩)锡宴澄碧殿。抵暮送以金莲烛,宿玉堂直庐,上命作诗叙此。会史进古诗三十韵,云:“季秋中浣日,淳熙隆四祀。朝回揽辔间,中使俄传旨。少顷日转申,宣召陪燕喜。预令扫玉堂,深夜备栖止。悚惧跽承命,鸣驱亟穿市。绛阙耸皇居,非烟常靡靡。入自东华门,熊态森爪士。诏许乘肩舆,安徐无跛倚。复古距选德,相望几数里。修廊按云汉,岧峣璨珠蕊。中途敞金扉,恍若蓬壶里。群山拥苍璧,四顾环弱水。山既日夕佳,水亦湛无滓。
冰帘映绮疏,琼殿中央峙。澄碧耀宸奎,龙神争守视。蹈舞上丹墀,天威不违咫。奉觞祈万寿,时蒙一启齿。余波丐鼠腹,酒行不知几。徘徊下瑶席,缓步烦玉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