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游湖园,乃获奇松。植之禁苑,百态千容。婆娑偃盖,夭矫腾龙。翠色凝露,清音舞风。醉吟闲适,予情所钟。壅培封殖,久或力穷。鸟乌外扰,蚁蠹内攻。神其剿绝,勿使能终。精邪窃据,盗斧适逢。神其呵逐,勿使遗踪。常令劲质,坐阅隆冬。坚逾五柞,弱异双桐。历千万年,郁郁葱葱。牲牢旨酒,嗣录汝功。尚飨。”
欧阳文忠公《学士院草录》,世已不传。近岁有《玉堂集》,云是李汉老(邴)编类,亦差讹非全书。其中却载皇太子府《春端帖子》,盖政和宣和间所供。今东宫乃阙此,欲引例为请,缘无善本可据,且当时不曰宫而曰府,遂止(王安中内制一例曰阁)。
●卷中
干道七年十二月辛酉,有旨:“仆射之名不正,欲采周汉旧制,改左右丞相。令有司讨论。”必大时为礼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又兼同修国史,兼实录院修撰,皆当与闻。会众议不齐,而虞丞相亦谓同北虏官制。迁延至明年正月戊寅,仅条具历代宰相官称,申尚书省禁中即闻之。明日遣中使王(忘其名)来问缓故,必大以实奏。二月癸卯,得御笔云:“尚书左右仆射可依汉制,改作左右丞相。”学士院降诏,登时具草封入。乙巳,付外施行。庚戌,从驾过德寿宫,既归得旨,赴东华门,祗侯宣引。
日巳哺,闻有内宴,小黄门出云:“恐改日引。”然不敢退。酉后,忽宣入选德殿。起居毕,上微被酒,袖出亲札,云:“比来一二大臣同心辅正,夙夜匪懈。渐革苟且之风,以副综核之意,深可嘉尚。今因除授,宜示褒典。虞允文可特进左丞相,梁克家可正奉大夫右丞相。”御前设小案,用牙尺压蠲纸一幅,傍有漆匣小歙砚,置笔墨于玉格。必大鞫躬书除目进呈讫,奏曰:“拜相转官,前例固不一。今并命而或三或四,更取圣裁。”上曰:“以其协心故褒进之,然特进一官即少保,所以允文三官。
”又问:“兼枢密使否?”上曰:“今枢密亦非古,先改丞相称呼,将来别理会且带可也。”又奏所领书局,上曰:“卿自理会。”赐坐,奏问:“既改左右相,其序位如何?”上曰:“欲升在三少之上,三公之下。”逮暗请起,宣坐,赐茶。饮讫,再拜而退。御药李彦直(同)自复道秉烛锁院,盖上意欲其密,故不用寻常宣官之礼。金莲故事,今庶几焉。凡锁院、御药、监门、中官各一员,御药留宿其厅(锁赦或先去,恐是大礼,别有职事)。昧爽再相见,以小字制书本授之,送至中门,先启钥入内,即复扃院。
俟朝退,宣麻讫,学士乃得归。时虞公独相,梁为参政,闻班列中,但谓改易相名,及双制出,愕然。或疑学士多转右相,一官有所抑扬,不敢辨也。按祖宗时命相多以旧官,其后往往迁秩,近岁敕局修三省法,乃着令转三官。兹岂当立法乎?
干道七年七月二十六日午后,快行家传旨下学士院,取从官为四川宣抚使体例。盖是时参知政事王公明(炎)在蜀三年,屡求归,宰相荐吏部侍郎,王能甫(之奇)为代。故宋索例。必大令回奏云:“降麻官方属本院,侍从当问三省。”既暮,忽宣锁,至院已秉烛。中使出御封御笔,乃王炎除枢密使,依旧四川宣抚使。其密如此。吏写熟状依例,不转官但加食邑。必大方草制,未暇细思,既得笔依奏,方省其误。自写奏,云:“本朝改官制,后以太中大夫为宰执官,当时改枢密使为知院事。
中兴以来,既复置使,首用旧弼,故恩数多视宰臣,未有以中大夫充者。昨汪澈原是通议大夫,虞允文太中大夫,故不转官。今王炎止是中大夫,窃虑合转左太中大夫,仍加封邑,庶协近制。”御笔批依。时三鼓,批墨尚湿。
必大初直院,见批答臣僚章表皆大书其后,不过三两行。表纸尽则接以诏纸数幅,文尽乃止。然表纸高,诏纸矮,参差不等。问之掌故,并无依据。心每疑之。其后遍于执政故家求承平时旧本,偶得仁宗皇佑间《答孙威敏公(沔)辞免副枢表》,则所接之纸高低相若。淳熙乙未,再叨寓直。闰九月十二日,因李参(彦颖)、王枢(淮)断章批答,即具奏照皇佑体式于表后,用一等纸书写进呈,仍乞今后准此施行。御笔依,遂为定制。
宰执及亲王、使相、太尉生日,天章阁排办牲饩,预申学士院撰诏书及写赐目一纸,各请御宝(诏用书诏之宝,赐用锡赐之宝)。前一日,差内侍持赐。其诏例画撰进之日,谓如正月旦生,文意必叙岁首,而所画日则是去腊,殊不相应。必大为直院,奏乞不拘进诏早晚,但实画生日。于后得旨从之,遂为定制。祖宗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