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为汝効劳年久。可埋诸净土。佃者佯应。私谋杀之。祖知之。召佃者与二金。使埋之。佃者曰。即埋非数人不可。祖更为雇十余人。给以酒食。竟埋诸山后。祖梦一人。人身牛头。谓曰公重牛。天帝报君视金星。但未现。君不及见耳。今君寿增矣。当及见也。祖寤语予父曰。视金乃魁星第三宿。次年予果省试第三人。祖及祖母俱得九十二岁。悉符所梦。
梁望蔡令因县廨被焚。寄僧寺。住民将牛酒作礼。县令以牛系剎屏。移佛像。铺设床座于堂上宴客。未杀之顷。牛解系径来。至陛而拜。县令大笑。令左右宰之。饮啖醉饱。便卧檐下。俄醒即觉体痒。爬搔瘾疹。须臾成癞。十余年死。
何泽容州人。摄广州四会县令。性豪横。惟以饮啖为事。鸡犬鹅鸭。皆令里正供纳。常豢养千百头。恣烹杀。晚止一子。爱怜特甚。一日烹双鸡。汤正沸。其子似有鬼物撮置镬中。一家惊骇。就出之。则与双鸡俱溃烂矣。万厯中太平有戴典史。年少能干。常与盗通。凡捕获辄受贿纵之。每冬日受盗牛者贿。失主来诉。反治以不慎罪。或罚其牛入官。邑令亦好牛肉。日受其献。民不敢谁何。夜藏牛室内。有鸣锣直入牵去者。及二年戴将考满。忽发狂疾。自称见众牛追逐。
与受害之人持棍毒打。日呕血数升而死。
田子方。道见老马。询知为家畜而鬻于人者。叹曰。少尽其力。老弃其身。仁者不为也。赎而畜之。
△格言
禁宰耕牛一事。是弥盗良方。不知者仅以为修福。是实政而虚谈之矣。盖大盗必始于穿窬。而穿窬之发轫。又必以盗牛为事。何也。民间细软之物。尽在卧榻之旁。非久于窃盗者。鲜不为主所觉。惟耕牛蓄之廊庑。且不善鸣。牵出之甚易。盗牛入手。即售于屠宰之家。一杀之后。即无赃可认。是天下之物最易盗者是牛。而民间被盗之物。最难获者亦是牛。盗风之炽。未有不阶于此者。彼屠牛家明知为盗来之物。而购之惟恐不速者。贪其贱尔。从来宰牛之场。
即为盗贼化赃之地。禁此以熄盗风。实是敦本澄源之法。而重农止杀。又有资于民生。有关于阴德不浅。为民上者。亦何惮而弗为哉。
言行汇纂曰。耕田必须牛力。农事之家。务求臕壮齿少。水牛为上。黄牛次之。其圈棚须择凉快干爽之地。搭盖草房。令牧养之人。频加打扫。足其草料。时其牧放。相其寒暖。饮喂得宜。驱策驾驶。不可太尽其力。劳苦三日。务歇息一日。或年久倒毙。当念用力之劳。掘坑深埋。勿贪小利而惨刻开剥。生既有功于人。死复剥皮食肉。既为仁人君子所不忍见闻。更触天地鬼神之忌。
慈心录云。仁民而爱物。今不先务爱人。乃教人先务爱物。何也。答曰。能爱物。必能爱人。忍于害物。必能忍于害人。成汤推解网之心以及人。故仁覆天下。使白起能存爱物之心。则长平四十万人。可以不坑矣。故爱物爱人同一仁也。
闻启祥戒食牛缘启。人生罪业甚多。而杀生为最。杀生罪业至重。而杀牛为最。食者之罪。亦与杀等。萧东白云。我劝世人。勿食牛肉。服耕效劳。反遭杀戮。尔食何来。忍为烹鬻。皮解体分。犹张两目。目岂徒张。看尔反复。能保他年。不变为犊。读之令人心恻骨惊。食不下咽。况杀噉报应。凿凿不爽。奈何贪此寸脔。自贻伊戚哉。予家巳三十年不食牛肉。一日老友陈升甫云。吾辈之戒。出于一身一家。功犹有限。曷若作一缘册。时为捧持。随身所到宛转劝化。
令皆如是。岂非大快。募缘者乞人财物。遇信心之人尚多舍施。今止求人不杀生命。不食牛肉。曾不费彼一钱一粟。而所得福德殆难比数。凡我同心。岂无随顺。我虽不敏。敢为先驱。可乎。予欢喜赞叹不能巳。感应录云。有劝百人不食牛者。增寿一纪。君虽发心怜悯众生。不作是想。然有是业。自有是报。君之寿命无穷。不待方来。即此是劵矣。
戒杀牛犬文曰。人之中最劳苦而有功者莫如农。兽之中劳苦而有功者莫若牛。牛者农事所重。而谷之所藉以生也。圣人无故不杀。而世人以为刀砧之恒物。不亦谬欤。司民牧者不可不禁。
顾鸿戒杀文曰。戒杀非佛氏意。吾圣人意也。上古之世。人物杂处。迭相胜负。圣人既出。民物攸分。民由是忘鸟兽之害。而以其安饱。反出智力与禽兽角。民强物弱弱者为肉。强者食之。圣人又不忍也。于是有无故之禁。有不时之戒。禹放龙蛇。汤开四网。周公驱猛兽而不杀。孔子并育不相害。孟子仁民爱物。圣人爱物之心。其不减于爱人也如是。无何圣人既没。暴君代作。刳肝剔脑。习为故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