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无所不盗矣。穷民无识。贪目前而忘日后。秋冬无事。适遇困乏。见牛可卖即卖。及至来春。无力更买。则又售地于人。因之失业。私宰日多。耕牛日少。失业不治。岂止一人哉。凡境内食牛肉之人愈众。大抵不信因果。不讲恻隐。匪但贪饕口腹。抑且豪横残忍。此等习气。彼此熏染。去盗亦不远矣。牧令之官。诚能严切禁止。其于公事裨益。有三大端。曰一以为弭盗之方。一以为重农之政。一以动民仁厚之心。而自己好生积德。亦在其中矣。
事迹
格言
△事迹
嘉靖二年。胡怿为福建布政。宴侍郎林俊。而俊忽昏迷。良久方苏。谓众客曰。异哉。适被拘至冥。见一铁围。围内罪人甚众。手足俱穿一大针。询知为冥狱也。阳世杀牛食牛者悉禁此。逾刻。忽见吾祖尚书公聪至。呼俊语曰。今阎罗王。乃宋范文正公也。我为属官。以尔昔作县令。不禁杀牛。减寿一纪。我对曰。有榜禁过。吾祖喜曰。得无有脱简乎。因命城隍细查。果有之。祖言俟奏上帝。不减我寿。命我还阳。众客闻而惊骇。悉戒不食牛肉。观此则居官者。
可弗留意于禁杀耕牛一事乎。
延州司李某忽暴卒。一夜复苏。急请太守羣僚至床前曰某昨为阴府摄去。乞命甚哀。冥主初不许。既而悯之曰汝能劝千人不食牛。可再生。限我三日为期。今诸公可代劝百姓以救我。众以为妄。佯诺之而不行。过三日。复报司李死矣太守大惊。急召羣僚共持戒。复立一簿于通衢。令百姓愿持戒者皆书姓名。一日得数千人。望空焚之。少顷报司李复苏。太守辈往问之曰适冥主怒予负约。予方哀泣。忽见吏持一簿至。曰。是劝戒食。牛人姓名。冥主大悦曰不但再生。
且得永寿矣。后司李果享遐龄。
赵业为清化令。一夕死至冥府。见其妹婿贾奕。执称生时与业共杀牛。欲分其罪。业怖甚。不知所辩。俄见吏举一镜。约丈计。悬空中。照见贾奕鼓刀。业在旁有不忍之色。因加奕罪放业还。
吴门董个亭封翁。琴南廉访国华之父也。廉访与梁中丞为素交。亦宣南诗社旧侣。后梁中丞官吴中。复时从廉访采风问俗。往来无间。稔知其家世积善。为乡人所称。尝以歉岁见农夫无力卒岁。以耕牛售诸屠。肆。乃倡义邀绅士集赀。于城外辟一园。如有所售之牛。买而牧之。春作时听本人取赎。每岁活牛无算。廉访旋成进士。入翰林转御史。为郡守监司。次子国琛。亦登贤书。人皆谓封翁应得此善报也。按道光癸未。吴中大水洊饥。侯官林少穆先生适为廉访。
亦以冬买牛。春听赎。次年农事藉以补苴。远迩颂之。其法盖仿自董氏云。
沙县旧官弊政。立宰牛税。寿州进士方震孺为沙县令。吏某以此银进。方问故。吏曰。每杀一牛入税若干。总计所得税。岁不下千金。方愀然曰。吾何以千万物命。换千金税也。吏复以衙门成例巳久。去此则宰牛无所稽考。不便更张为言。方怒。将吏重杖。并下令永禁如律。久之牙侩以牛病且死告。方勿与深求。第令埋之。由是沙之牛。得全活者甚多。
宋孝宗时。诏市牛筋五千觔。侍郎李椿奏曰。一牛筋才四两。今必求此。是欲屠二万牛也。上悟。为收前诏。
萧震少梦神人告以寿止十八。父帅蜀。不欲从。诘之以梦告。父强之行。至蜀郡。履任大宴。酒三行。例进玉筯羹。每取乳■〈牛孛〉。烙铁筯钻其乳而出之。乳凝筯上。以为馔。震偶至庖。见系牛。叩知其故。亟以白父。索食牌判免此味。又乞增永字于上。巳而梦神言汝有阴德。不独免夭。可望期颐。后果至九十余。
刘玉受榷税芜关。令商民欲言事者得非时传鼓。冬夜忽传城中多人共拥一牛。咆哮奔突。叩所自来。则乡民所蓄耕牛。鬻之屠人刘川必。缚而加刃焉。忽猛奋缚断。奔入城隍庙。长跪神前。哀号而泣。一时街市喧传。千人竞集。而川必者咄咄捉刀。尚欲加手焉。牛咆哮益剧。不可向迩。仍驰北门外数里。方转西向关厂。刘急出视事。见牛跄踉觳觫泣跪。复如所传。而门外千人喧哗。无不为牛请命者。因召乡民。令还川必原值四金。而自以四金偿乡民。召赭山僧引牛去。
令计日领料饲牛。牛驯扰随僧。无复向时咆哮状矣。刘因与邑令其出示禁宰杀。
徐拭慈心不杀。尤恶宰牛。居恒谓牛乃太牢。其物最巨。且最有功于世。天子无故尚且不敢杀。而人乃以为口腹之恒食。何也。故居官所至。必严禁之。后仕至尚书。
林刚中云。予祖讳珊字延宝。素积善。时年七十九矣。适有一佃养牛。牛疫。佃白欲宰之。祖谕之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