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久不雨祈祷无灵惟宰官之故累及农民或刑赏不当或听断不明或贪求不足或酷烈不仁皇天亶怒吝此甘霖胡不惟宰官是罚而波及于苍生自今省过徧谕乡城如有弊政不公不明或有暴骨速使我闻我即改悔以顺天心我即收埋以慰幽冥以希万一之幸或其鉴此愚诚
○劝葬说
窃以人死为鬼鬼者归也谓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也人之所乐有子者乐其能归父母于土尔是故先王制为丧礼始死而袭袭而敛三日而殡殡即治葬葬之期天子不过七月诸侯不过五月大夫不过三月士不过逾月先时而葬者谓之渴葬后时而葬者谓之怠葬自殡至葬中闲皆不治他事日夕拮据葬而后已以为人子所以安亲体者必至乎葬而乃有所归也殡而不葬是使其亲退不得返乎寝进不得即于墓为人不能为鬼又不许父母何辜而忍令其无所归着也况水火为灾世所时有烟户繁多之
处此祸更属难防一旦延烧何能措手谁非人子岂不萦怀乃闻□城旧俗葬每迁延有一丧经数年而不葬者有积丧经数十年而亦不葬者推原其故侈于殡埋之饰习惯成风从俭为之则大滋物议是徒知备物丰盈之宜从其厚而不思危亲悖礼之大罹厥愆也孔子曰敛首足形还葬而无椁称其财斯之谓礼至圣之言尚不肯信何愚至此耶其或狃于风水之说而停之停之而遂忘之是直以父母及祖父母无着之尸骸为子孙求富贵之待岂非病狂之尢甚者哉有唐郑延祚母卒二十九年殡僧舍垣地颜真卿劾奏之兄弟终身不齿后周太祖敕曰先王垂训孝子因心非以厚葬为贤祗以称家为礼负土成坟贵乎
尽力务使九原绝痛恨之魂千古无不归之骨今后有父母祖父母亡没未葬者其家长不得辄求仕进又宋王子韶以不葬父母贬官刘昺兄弟以不葬父母夺职古人以此垂戒如是其至切者良以仁人孝子之用心宜有所大不忍于此也本县以仁孝为尔辈望事关至性无所用其刑威是宜激发天良深自愧悟祗求尽礼不避人言庶几吾邑无不葬之丧而尔辈亦不至有后悔不及之惧岂非幸与但村愚无知须从一二读书自好之士为之反复开导且即以身先之乃为有益愿与诸君子急图之
○佛说 【时内子之丧有进以佛事者予素守家传深以佛为戒不知罪悔之可忏也因作佛说谢之】
说佛者曰佛觉也觉一切种智复能觉有情如睡梦觉也吾以为此皆叛道之儒生好奇嗜僻创为坚深之说以惑世诬民而遂不计其流毒之甚至如今日之所谓和尚者败常乱俗而莫可穷极也彼天竺梦自西周金人梦入东汉是皆得之于梦尔梦之不已而说为迦陵为震旦为莲花为贝叶为鹿苑之缁流为鱼山之梵呗长此说梦厯千百年其果觉耶否耶孟子曰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说邪说之不息其如人心何也韩子原道篇佛骨表其说既详且尽而读书自命者奉吾道而尊事之竟不知我之为何如人宜作何如事宜守何如说昧焉
没焉甘为佛弟子而不辞是又将安说也吾见卓然名士通籍尊官设为经堂以供盂盔岂不以为有益哉何梁武帝三度舍身而卒无补于祸败也士大夫身列名教不肯以圣贤自待而忍以狂悖误人世道人心何所寄托此傅奕之疏诋浮图而贻詈于萧瑀之地狱其锢蔽类如斯矣夫佛说以三昧为正定以四禅为解脱其意力主乎空未尝不与吾儒之定静安相似然其弊在不虑不虑故无所得其俨然儒生者不能惇本务实徒窃其近似之迹以自违其实行是其祸道之所由然也更不可解者佛巳荒唐而僧尢悖戾今世之披袈娑坐蒲团者其果能散天花者乎
其果能施法雨者乎其果能禅心镇定自安于清寂而不即于淫虐者乎究遵何术而能使仕宦之家不惜金币贫贱之子不顾邪淫千百为羣焚香礼拜毕竟何所便宜必至于破产辱身而决不自悔也天下丛林侈矣天竺灵隐等寺所在僧人皆以数百计无不取给于好施之主嗟乎僧何如人非吾兄弟子孙非吾友朋婣娅日以其艰辛困苦之钱施之于伦理荡灭之处并吾之所谓兄弟子孙友朋婣娅者皆莫之逮焉是可痛恨也共城小邑尔人情非不朴实然大小村庄皆必有禅林精舍而城镇又无论矣问其
地亩或一二顷以上至七八顷不等而僧又日以重利盘剥为事是以民闲之地有八之者无出之者傥称此以往则众姓必至为无着之孤独园而众僧乃即为有情之射利子矣以言乎佛则僧弗觉以言乎利则觉惟僧司牧者曾不一加查禁又从而作护法焉遂使秃厮焰炽编户风浇居丧者梵呪盈庭甘置吾亲于罪孼之地礼忏者裙钗宿庙忍捐吾妇以贞节之闲彼牧竖耕夫罔知顾忌犹可说也亦既口谈诗礼身寄伦常以天下必不可有之人资为家中必不容巳之用是独何心而梦梦不觉也吾力小不能
尽□者而发之又不能徧嘱天下所愿与读书明理之儒随所值而重加开导告以人伦之旨惕以邪说之诬俾之天良感发亦不难渐挽愚风傥竟如韩子所云人其人火其书卢其居岂非吾道之幸而或者深慕乎李青莲之自托如来白香山之擅名禅伯也则吾说不存可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