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先试,一同外州。东都选人,判亦将就上都,考定等第,兼类会人数。明年,依例追集重试之,还以去秋所试,验其书踪及词理。则来年计会替代,事亦难为。一、兵兴以来,士人多去乡土,既因避难,所在寄居,必欲网罗才能,来年先试。令归本贯,为弊更深。其诸色举选人,并请准所在寄庄寄住处投状,请试举人。既不虑伪滥,其选人但勘会符告,并责重保,知非伪滥,即准例处分。一、宏词拔萃,以甄逸才;进士、明经,以长学业:并请依常年例。
其平选判入第二等,亦任超资授官。一、诸以荫绪优劳、准敕授官者,如判劣恶者,请授员外官。待稍习法理,试判合留,即依资授正员官。一、诸合授正员官人,年未满三十者,请授无职事京官及外州府参军,不得授职事官。后论:有司或诘于议者曰:「吏曹所铨者四,谓身、言、书、判。今外州送判,则身、言阙矣,如何?」对曰:「夫身、言者,岂非洪范貌、言乎?貌谓举措可观,言谓词说合理,此皆才干之士方能及此。今所试之判,不求浮华,但令直书是非,以观理识,于此既蔽,则无貌、言,断可知矣。
书者,非理人之具,但字体不至乖越,即为知书。判者,断决百事,真为吏所切,故观其判,则才可知矣。彼身、言及书,岂可同为铨序哉!」有司复诘曰:「王者之盛,莫逾尧舜,书称敷纳以言,为求才之通轨。今以言为后,亦有说乎?」对曰:「夫敷纳以言者,谓引用贤良,升于达位,方将询以庶政,非言无以知之,其唐、虞官百,咨俞无几;其下小吏,官长自求,各行敷纳,事至简易。今吏曹所习,辄数千人,三铨藻鉴,心目难溥,詶喧竞之不暇,又何敷纳之有乎?
其茂才以上,学业既优,可以言政教,接以谈论,近于敷纳矣。」有司复曰:「士有言行不差而阙于文学,或颇有文学而言行未修。但以诸科取之,无乃未备?」对曰:「吏曹所铨,必求言行,得之既审,然后授官,则外州遥试,未为通矣。今铨衡之下,奸滥所萃,纷争剧于狱讼,伪滥深于市井,法固致此,无如之何。岂若外州先试,兼察其行,苟居宅所在,则邻伍知之,官司耳目,易为采听。古之乡举里选,方斯近矣。且今之新法,以学举者,一经毕收;
以判选者,直书可否:可谓易矣。修言行者,心当敦固,不能为此,余何足观。若有志性过人,足存激劝,及躬为恶行,不当举用者,则典章已备,但举而行之耳,故无云焉。」有司复曰:「其有效官公清,且有能政,以其短于词判,不见褒升,无乃阙于事实乎?」对曰:「苟能如此,最为公器。使司善状,国有常规,病在不行耳。但令诸道观察使,每年终必有褒贬,不得僭滥,则善不蔽矣。」问曰:「试帖经者,求其精熟,今废之,有何理乎?」对曰:「夫人之为学,帖易于诵,诵易于讲。
今口问之,令其讲释,若不精熟,如何应对?此举其难者,何用帖为!且务于帖,则于义不专,非演智之术,固已明矣。夫帖者,童稚之事,今方授之以职,而待以童稚,于理非宜。」有司复曰:「旧法,口问并取通六,今令通八,无乃非就易之义乎?」答曰:「所习者少,当务其精,止于通六,失在卤莽,是以然耳。」复曰:「举人试策,例皆五通,今并为一,有何理?」对曰:「夫事尚实则有功,徇虚则益寡。试策五通,多书问目,数立头尾,徇虚多矣,岂如一策之内并问之乎!
」
通典卷第十八 选举六
杂议论下
礼部员外郎沈既济议曰:
计近代以来,爵禄失之者久矣,其失非他,在四太而已。何者?入仕之门太多,代冑之家太优,禄利之资太厚,督责之令太薄。请征古制以明之。管子曰:「夫利出一孔者,其国无敌;出二孔者,其兵不屈;出三孔者,不可以加兵;出四孔者,其国必亡。先王知其然,故塞人之养,隘其利途。」使人无游事而一其业也。而近代以来,禄利所出数十百孔,故人多歧心,疏泻漏失而不可辖也。夫入仕者多,则农工益少,农工少则物不足,物不足则国贫。是以言入仕之门太多。
礼曰:「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无生而贵者。」则虽储贰之尊,与士伍同。故汉王良以大司徒免归兰陵,后光武巡幸,始复其子孙邑中徭役,丞相之子不得蠲户课。而近代以来,九品之家皆不征,其高荫子弟,重承恩奖,皆端居役物,坐食百姓,其何以堪之!是以言代冑之家太优。
先王制士,所以理物也;置禄,所以代耕也。农工商有经营作役之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