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北海煮盐之人。本意禁人煮盐,下令托以农事,虑有妨夺,先自大夫起,欲人不知其机,斯为权术。此则坐长十倍,以令粜之。梁、赵、宋、卫、濮阳彼尽馈食之国,本国自无盐,远馈而食。无盐则肿,守圉之国,圉与御同,古通用。用盐独甚。」桓公乃使粜之,得成金万斤。
汉孝武中年,大兴征伐,财用匮竭,于是大农上盐铁丞孔仅、东郭咸阳言:「山海,天地之藏,皆宜属少府,陛下弗私,以属大农佐赋。愿募民自给费,因官器作煮盐,官与牢盆。牢,价直也,今世人言雇手牢。牢盆,煮盐盆也。浮食奇民欲擅管山海之货,若人执仓库之管钥。以致富羡,羡,饶也。役利细民。其沮事之议,沮,才据反。不可胜听。敢私铸铁器煮盐者,釱左趾,釱音徒计反,足钳也。没其器物。郡不出铁者置小铁官,铸故铁。使属在所县。
」使仅、咸阳乘传,举行天下盐铁,举,皆也。普天之下皆行之。作官府,主煮铸及出纳。除故盐铁家富者为吏,吏益多贾人矣。
卜式为御史大夫,元鼎六年。见郡国多不便县官作铁器苦恶,谓作铁器民患苦其不好。价贵,或强令民买之,而船有算,商者少,物贵,乃因孔仅言船算事。上不说。又董仲舒说上曰:「今盐铁之利二十倍于古,人必病之。」孝昭元始六年,令郡国举贤良文学之士,问以民所疾苦,教化之要。皆对曰:「愿罢盐铁酒榷均输官,无与天下争利,示以俭节,然后教化可兴。」御史大夫桑弘羊难诘难议者之言。以为:「此国家大业,所以制四夷、安边足用之本。
往者豪强之家,得管山海之利,采石鼓铸煮盐,一家聚众或至千余人。大抵尽放流之人,远去乡里,弃坟墓,依倚大家,相聚深山穷泽之中,成奸伪之业。家人有宝器,尚犹柙而藏之,况天地之山海乎?夫权利之处,必在山泽,非豪人不能通其利。异时盐铁未笼,布衣有朐邴,人君有吴王,专山泽之饶,薄赋其人,赡穷乏以成私威,积而逆节之心作。今纵人于权利,罢盐铁以资强暴,遂其贪心,众邪群聚,私门成党,则强御日以不制,而并兼之徒奸形成矣。
盐铁之利,佐百姓之急,奉军旅之费,不可废也。」
文学曰:「人庶藏于家,诸侯藏于国,天子藏于海内,是以王者不蓄,下藏于人,远浮利,务民之义。义礼立则人化上。若是,虽汤武生存于代,无所容其虑。工商之事,欧冶之任,何奸之能成?三桓专鲁,六卿分晋,不以盐冶。故权利深者不在山海,在朝廷;一家害百家,在萧墙,不在朐邴。」
大夫曰:「山海有禁而人不倾,贵贱有平而人不疑,县官设衡立准而人得其所,虽使五尺童子适市,莫之能欺。今罢之,则豪人擅其用而专其利也。」文学曰:「山海者,财用之宝路也;铁器者,农夫之死士也。死士用则仇雠灭,田野辟而五谷熟;宝路开则百姓赡而人用给,人用给则富国,而教之以礼,礼行则道有让,而人怀敦朴以相接而莫相利也。夫秦、楚、燕、齐,士力不同,刚柔异气,巨小之用,倨勾之宜,党殊俗异,各有所便。县官笼而一之,则铁器失其宜而农人失其便,器用不便则农夫罢于野而草莱不辟,草莱不辟则人困乏也。
」
大夫曰:「昔商君理秦也,设百倍之利,收山泽之税,国富人强,蓄积有余,是以征伐敌国,攘地斥境,不赋百姓,军师以赡。故利用不竭而人不知,地尽西河而人不苦。今盐铁之利,所以佐百姓之急,奉军旅之费,务于积蓄,以备乏绝,所给甚众,有益于用,无害于人。」
文学曰:「昔文帝之时,无盐铁之利而人富,当今有之而百姓困乏,未见利之所利而见其所害。且利非从天来,不由地出,所出于人闲,而为之百倍,此计之失者也。夫李梅实多者,来年为之衰,新谷熟,旧谷为之亏。自天地不能满盈,而况于人乎?故利于彼者,必耗于此,犹阴阳之不并曜,昼夜之代长短也。商鞅峭七反法长利,秦人不聊生,相与哭孝公,其后秦日以危。利蓄而怨积,地广而祸构,恶在利用不竭乎?」
于是丞相奏曰:贤良文学不明县官事,猥以盐铁为不便,宜罢郡国榷酤,关内铁官。奏可。于是利复流下,庶人休息。 孝元时,尝罢盐铁官,三年而复之。 后汉章帝时,尚书张林上言:「盐,食之急者,虽贵,人不得不须,官可自鬻。」 献帝建安初,关中百姓流入荆州者十余万家。荆州,今襄阳南。及闻本土安宁,皆企愿思归,而无以自业。于是卫觊议以为:「盐者,国之大宝,自丧乱以来,放散,今宜如旧置使者监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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