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讨奸猾,理大狱,而不常置。直指而行,无苟私也。衣以绣者,尊宠之也。江充拜直指绣衣使,督三辅盗贼,禁察踰侈。时近臣多奢僭,充皆举劾,请没入车马,令身侍北军击匈奴,奏可。贵戚惶恐,见上叩头,愿得入钱赎罪。又王贺字翁孺,武帝时为绣衣御史,逐捕群盗,皆纵而不诛。暴胜之亦为之。至后汉,谯玄为绣衣御史,持节,分行天下,观览风俗,所至专行诛赏。沈约云:「绣衣御史,光武省,顺帝复置,魏罢之。」后汉亦有侍御史员,察举非法,受公卿群吏奏事,有违失举劾之。
凡郊庙之祠及大朝会、大封拜,则二人监威仪,有违失则劾奏。以公府掾属高第补之,或故牧守、议郎、郎中为之,唯德所在。初上称守,满岁拜真,出剧为刺史、二千石,平迁补县令。见中丞,执板揖。顺帝复绝他选,专用宰士,有三缺,三府各一,举劾案章,事无大小,尚书受成而已,威烈赫奕,莫之敢犯。真御史守中丞、持书,服其冠绂,上事言守,关移称真。又按二汉侍御史所掌凡有五曹:一曰令曹,掌律令。二曰印曹,掌刻印。三曰供曹,掌斋祀。
四曰尉马曹,掌厩马。五曰乘曹,掌车驾。豹尾之内,便为禁省。后汉桓典为侍御史,执政无所避,常乘骢马,京都畏之,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又张纲为侍御史,顺帝汉安时,遣八使按行风俗,唯纲最年少官卑,余皆宿儒重位,同日受命,各之所部。纲独埋其车轮于洛阳都亭,曰:「豺狼当路,安问狐狸!」遂奏大将军梁冀兄弟罪恶。又陈翔字子麟,拜侍御史,正旦朝贺,大将军梁冀威仪不整,翔奏请收冀理罪,时人奇之。又杨秉字叔节,拜侍御史,京师咸称有宰相之才。
魏置御史八人。当大会殿中,御史簪白笔,侧陛而坐。帝问左右:「此何官?何主?」辛毗曰:「此谓御史,旧时簪笔以奏不法。当如今者,直备位,但毦笔耳。」晋侍御史九人,颇用郡守为之,山公启事曰:「旧侍御史颇用郡守,今散二千石有才能尚少者可用不?」诏使八座详之。毦音饵。品同持书,而有十三曹。十三曹者,谓吏曹、课第曹、直事曹、印曹、中都督曹、外都督曹、媒曹、符节曹、水曹、中垒曹、营军曹、法曹、曹。及江左初,省课第曹,置库曹,掌厩牧马牛市租。
后分库曹,置左库、外左库二曹。宋代多并诸曹,凡十御史焉。自汉以来,皆朝服法冠。晋武库失火,尚书郭彰与侍御史刘暾典知修复。彰以后亲轻傲,以功程之闻呵暾曰:「我不能截卿角耶?」以御史着法冠,有两角故也。暾厉色曰:「天子法冠,而欲截角!」命纸笔奏之。暾音他昆反。齐有十人,梁陈皆九人,居曹纠察不法。后魏御史甚重,必以对策高第者补之。侍御史与殿中侍御史昼则外台受事,夜则番直内台。御史旧式不随台主简代。延昌中,王显有宠于宣武,为御史中尉,始请革选。
此后踵其事,每一中尉,则更简代御史。北齐有八人,亦重其选。后周有司宪中士,则其任也。隋侍御史八人,自开皇之前,犹踵后魏革选;自开皇之后,始自吏部选用,不由台主,仍依旧入直禁中。大业中,始罢御史直宿台内,文簿皆持书主之,侍御史但侍从纠察而已,由是资位少减。大唐自贞观初以法理天下,尤重宪官,故御史复为雄要。贞观十一年,吴王恪好畋猎,损居人田苗。侍御史柳范奏弹之。太宗因谓侍臣曰:「权万纪事我儿,不能匡正,其罪合死。
」范进曰:「房玄龄事陛下,犹不能谏止畋猎,岂可独坐万纪乎?」其将除拜,皆吏部与台长官、宰相议定,然后依选例补奏,其内诏别拜者,不在其限。显庆元年八月,中书侍郎平章事李义府恃宠用事。闻妇人淳于氏有美色,坐事系大理,乃讽大理丞毕正义枉法出之,将纳之。有言其状者,上令给事中刘仁轨鞫之。义府恐泄其谋,遂逼正义自缢于狱中。上知,特原义府之罪。侍御史王义方奏:「义府擅杀寺丞,陛下虽以释放,然天子置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本欲水火相济,盐梅相成,然后庶绩咸熙,风雨交泰,则知人主不得独是独非。
昔唐尧至圣,失之于四凶;汉祖深仁,失之于陈豨;光武聪明宽恕,失之于庞萌;魏武勇略英雄,失之于张邈。此并英杰之主,莫不失之于前,得之于后。陛下继圣,抚有万邦,蛮陬夷落,犹惧刑网,况辇毂咫尺,奸臣肆虐,杀一六品寺丞,足使忠臣抗愤。纵令正义自取绞缢,此事弥不可容,便是畏义府之权势能杀身。杀身灭口,此则生杀之威上非主出,赏罚之柄下移奸佞。请乞重勘正义,当致死之由,雪冤气于幽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