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以肃戒未犯,永绝恶原,至于余条,宜依旧制。”
大明四年时,沛郡相县唐赐,往比屯朱起母省彭家饮酒还,因得病,吐益虫十余枚。临死语妻张,死后刳腹出病,后张手自破视,五藏悉糜碎。郡县以张忍行刳剖,赐子副又不禁止,事起赦前,法不能决。律,伤死人,四岁刑;妻伤夫,五岁刑;子不孝父母,弃市。并非科例。三公郎刘勰议:“赐妻痛遵往言,儿识及理考事原,心非存忍害。谓宜哀矜。”顾恺之议曰:“法,移路尸,犹为不道,况在妻子,而忍行凡人所不行。不宜曲通小情,当以大理为断。
”谓副为不孝,张同不道。诏如恺之议。
大明元年,谢庄起为都官尚书,奏改定刑狱,曰:臣闻明慎用刑,厥存姬典;哀矜折狱,实晖吕命。罪疑从轻,既前王之格范,宁失弗经,亦列圣之恒训,用能化致升平,道臻恭已。逮汉文伤不辜之罚,除相坐之令,孝宣倍深文之吏,立鞫讯之法,当是时也,号令刑清。陛下践位,亲临听讼,亿兆相贺,以为无冤民矣;而比囹圄未虚,颂声尚缺。臣窃谓五听之慈,弗宣于宰物,三宥之泽,未洽于民谣。顷年军旅余弊,劫掠尤繁,监司计获,多非其实,或规免身咎,不虑国患。
楚对之下,鲜不诬滥。身遭铁擿之诛,家婴孥戮之痛,比伍同闬,莫不及罪。是则一人罚谬,坐者数十。昔齐女告天,临淄台殒,孝妇冤戮,东海愆阳,此皆符变灵祗,初感景纬。臣近兼讯,见重囚八人,旋观其初,死有余罪,详察其理,实并无辜。恐此等不少,诚可怵惕也。旧官长竟囚毕,郡遣督邮案验,仍就施刑,督邮贱吏,非能异於官长,有案验之名,而无研究之实。愚谓此制宜革。自今入重之囚,县考正毕,以事言郡,并送囚身,委二千石亲临核辨,必收声吞衅,然后就戮。
若二千石不能决,乃度廷尉,神州统外,移之刺史,刺史有疑,亦归台狱。必令死者不怨,生者无恨,庶鬻棺之谚,辍叹于终古;两造之察,流咏于方今。臣学申韩,才寡治术,轻陈庸管,惧乖国宪。
孙棘,彭城人也。世祖大明五年,发三五丁,弟萨应充行,坐违期不至。依制,军法,人身付狱,未及结竟,棘诣郡辞:“不忍令当一门之苦,乞以身代萨”。萨又辞列:“门户不建,罪应至此,狂愚犯法,实是萨身,自应依法受戮。兄弟少孤,萨三岁失父,一生恃赖,惟在长兄,兄虽可垂愍,有何心处世。”太守张岱疑其不实,以棘、萨各置一处,语棘云,已为谘详,听其相代。棘颜色甚悦,答云:“得尔,旦则为不死。”又语萨,亦欣然,曰:“死自分甘,但令兄免,萨有何恨。
”棘妻许又寄语属棘:“君当门户,岂可委罪小郎!且大家临亡,以小郎属君,竟未妻娶,家道不立;君已有二儿,死复何恨。岱依事表上,世祖诏曰:“棘、萨甿隶,节行可甄,特原罪,州加辟命,并赐许帛二十匹。”
先是新蔡徐元妻许,年二十一丧夫,子甄年三岁。父揽愍其年少,以更适同县张买。许自誓不行。父逼载送买,许自经气绝。家人奔赴,良久乃苏,买知不可夺,夜送还揽。许归徐氏,养元父季,元嘉中,年八十余卒。 太宗泰始二年,长城奚庆思杀同县钱仲期。仲期子延庆属役在都,闻父死驰还,于庚浦埭逢庆思,手刃杀之,自系乌程县狱。吴兴太守郗颙表不加罪。许之。 南朝(齐)
崔祖思启陈太祖:“宪律之重,由来尚矣。故曹参去齐,唯以狱市为寄,余无所言。路温舒言‘秦有十失,其一尚在,治狱之吏是也。’实宜清置廷尉,茂简三官,寺丞狱主,弥重其选,研习律令,删除繁苛。诏狱及两县,一月三讯,观貌察情,欺枉必达。使明慎用刑,无忝《大易》,宁失不经,靡愧《周书》。汉来治律有家,子孙并世其业,聚徒讲授,至数百人。故张、于二氏,挈誉文、宣之世;陈、郭两族,流称武、明之朝:决狱无冤,庆昌枝裔,槐袞相袭,蝉紫传辉。
今廷尉律生,乃令史门户,族非咸、弘,庭缺于训,刑之不措,抑此之由。如详择笃厚之士,使习律令,试简有徵,擢为廷尉僚属。苟官世其家而不美其绩,鲜矣;发其职而欲善其事,未之有也。若刘累传守其业,庖人不乏龙肝之馔。断可知矣。”
江左相承用晋世张杜律二十卷,世祖留心法令,数讯囚徒,诏狱官详正旧注。先是,七年,尚书删定郎王植撰定律章。表奏之曰:“臣寻晋律,文简辞约,旨通大纲,事之所质,取断难释。张斐、杜预同注一章,而生杀永殊。自晋泰始以来,唯斟酌参用。是则吏挟威福之势,民怀不对之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