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据吏户礼兵工等部、都察院大理寺回咨前来,查其中少有异同,即行酌改,及将本部题准捕盗条格,并漕运议单,与一应钦奉明旨有关刑名者,通行查载。见今蒙本部催督仍委本职,会同郎中王炳璇、员外郎章润、主事詹思谦,再行逐条评议,编辑已完,呈乞题请施行等因,案呈到部。
臣等看得,问刑条例一书,先定于弘治十三年,重修于嘉靖二十九年,续增于嘉靖三十四年,共三百八十五条,事例稽之累朝,损益成于列圣,遵行已久,固非臣等所敢轻议。但法因时变,情以世殊,其中或有举其一而未尽其详,亦有宜于前而不便于后,事本一类,乃分载于各条,罪本同科,或变文以异断。至若繁词冗义,未尽芟除,甲是乙非,未经归一,盖立例以辅律,贵依律以定例。律有重而难行,故例常从轻,不无过轻而失之纵;律有轻而易犯,故例常从重,不无过重而失于苛。
诸如此类,亦略可言。
如强盗伤人,与杀人者,其情自异,难同枭示之条。私卖军器,比出境者,其罪既同,原无各斩之律。人命出辜限,而通拟抵偿,恐多冤狱。略卖至三犯,而照前发遣,未足惩奸。冒籍生员,非买文顶替之比,何以俱发口外。卖放军犯,有终身永远之别,岂容一概代当。至于加死为重,不引律而即引例。枭示尤重,律无斩而例即枭。凡此据文既有可訾,于律不无相碍。
今臣等所议,必求经久可行,明白易晓,务袪苛纵之弊,以协情法之中。校勘多年,粗有端绪。臣等再照大明律共四百六十条。今条例亦多至三百八十余条。民之情伪既该,法之防范亦密。我皇上钦恤庶狱,命臣等重加酌议,盖将使上有画一之法,民知趋避之途。若题准颁布之后,敢有恣任喜怒,妄行引拟,及将已前未经采入事例,辄擅比照,容臣等及该科参奏,照旧例分别重处,仍将本例增改,移附末简,以示申饬。庶法纪严而刑罚当,清净宁一之化,复见于今日矣。
臣等遵奉前旨,仍会同吏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臣杨巍等,公同议拟,除各例妥当,相应照旧者,共一百九十一条;其应删应并应增者共一百九十一条,逐条开列前件,拟议上请,伏乞皇上特赐裁定。恭候命下本部,容臣等将前例开送史馆,以凭纂入大明会典。仍将大明律逐款开列于前,各例附列于后,刊刻成书,颁布问刑衙门,永永遵守。仍各发一部,两直隶行顺天应天二府,浙江等十三省行各布政司,照式翻刻,给发各府州县卫所,以便遵照施行。仍将所翻刻本呈送一部前来,以凭查对。
更乞申饬内外问刑官,务要遵奉新定条例,不许任情妄引,以致罪有出入。缘系重修大明会典及节奉钦依参酌问刑条例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万历十三年四月初四日
刑部尚书臣舒化
吏部尚书臣杨委巍
左侍郎臣李世达
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沈一贯
户部署部事总督仓场左侍郎臣宋纁 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臣沈鲤
左侍郎兼功林院侍凯拳士臣朱赓
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王弘诲
兵部尚书臣玉遴
左侍郎臣阴武卿
右侍郎臣石星
协理京营戎政左侍郎臣辛应干
太子少保工部尚书臣杨兆
左侍郎臣何起鸣
右侍郎臣王友贤
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臣赵锦
左副都御史臣耿定向
右佥都御史臣张岳
工部尚书仍管通政使事臣倪光荐
右通政臣陈瓒
左参议臣杜其骄
右参议臣田蕙
大理寺卿臣曾同享
左少卿臣何源
右少卿臣王用汲
左寺丞臣敖鲲
右寺丞臣罗应鹤
四月十一日于皇极门奏奉圣旨:「是。这问刑条例,既会议详悉允当。着刊布,内外衙门永为遵守。仍送史馆,纂入会典。各该问刑官如有妄行引拟,及故入人罪的,法司及该科参奏治罪。钦此。」
进新刻「大明律附例」题稿
刑部题:为重修大明会典事。河南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刑科抄出,该本部等衙门题称:万历四五等年,节该钦奉明旨,将问刑条例,重加纂修,已经会同吏部等衙门堂上官,逐条参酌,于十三年四月内纂修已完,伏乞圣明裁定,仍要将律合刻颁行等因,题奉圣旨:「是。这问刑条例既会议详悉允当,着刊布,内外衙门永为遵守。仍送史馆,纂入会典。问刑官如有妄行引拟,及故入人罪的,法司及该科参奏治罪。钦此」钦遵,抄部送司。
该本部仍行原委官山西清吏司郎中沈九畴等,遵将内府所刻律文,与在外衙门刻本再三磨勘,逐条开载于前,各例附载于后。中间查得:内府律与在外刻本律文,增减差误共五十五字。遵照改正,刊刻成书,及将弘治十年题准真犯杂犯罪名,及节年题准见行纳赎事例,并收赎钱钞,细加查考,编写成图,一并附刻。见今刊刻已完,相应先进御览,然后颁布中外等因,案呈到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