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乃引之以为三年一,五年一之证。此莽莽其妄三也。二年至八年,相去凡七年,与五年再殷祭之数不合也,则为之说曰鲁礼三年丧毕而于太祖,明年春于君庙,自尔以后五年而再殷祭。夫谓三年丧毕而于太祖可也,明年春于群庙,何所据而为是说乎?强添此事于五年再殷祭之前,直欲以掩五年、七年不合之数尔。后之儒者知其不可,则为之说曰丧毕之,之本,明年之,之本。此其为说若巧矣,惜乎!其似是而实非也。此其妄四也。
且后世之所以信郑氏者,以其所据者《春秋》也。而郑氏所据者,乃是以无为有,驾虚为实,取闵、僖僭窃之礼,以明先五、之正礼。既三注其说于经,又以此说推演为《志》,注疏盈溢,文不胜繁,故观者莫辩,诸儒靡然而从之,是皆求其说于郑注之中,未尝以经而考注之真伪也。王肃最为不信郑氏,亦也为五年殷祭之名,不亦误乎。自郑氏之说立,混于,而之礼遂亡;混于,而之礼亦紊。夫礼不王不,王者其祖之所自出,见于《大传》,见于《小记》,见于《丧服》、《子夏传》,非不甚明。
《祭法》首述虞、夏、殷、周四代已行之礼,又信而有证,固有国家者所当讲明而举行也。自汉以来,世之儒者,皆置之而不论,其故何哉?盖后之文者,皆求其说于三年一,五年一之中,而不求之于其祖之所自出。皆由汉儒混于,而遂至于不知有,此礼之所由亡也,可不惜哉!汉儒既以、皆为鲁礼,又以、同为殷祭,于、之本原已失之矣。又欲寻流逐末,欲辩、之名所以不同,是故马融谓大小(,三年大及郊宗┙。
,岁及坛单)。郑玄谓大小(,毁主、未毁主合于太祖。,叭毁主合食,未毁则名祭于其庙)。贾逵、刘歆谓一祭二名。纷纷异同得失不能相远,最是郑氏多为之说,附经而行,其汩经为尤甚。于是礼为所混,历代所行,众说纷错,岁月先后,拘牵缠绕,而礼亦不得其正,是之礼,亦从此而紊矣。故曰混、为一事,其失一也(轻宗庙重原庙说,见《宗庙门》)。
又曰:愚按郑氏注《王制》、《春官大宗伯》及《诗殷颂》,皆云鲁礼三年丧毕而於太祖,明年春於群庙,及注《鬯人》“庙用修”,又云始自馈食始。信如是言,则丧毕而有,之前又有,自馈食始也。以丧礼考之,大祥、礻覃皆有此祭,犹是丧祭也。丧毕则有吉祭,未闻丧毕既有吉祭之,前又有吉祭之也。自郑氏注有此说,魏卞后、唐睿宗之丧,皆礻覃後有,丧毕有,明年春有。国朝治平二年,同知太常礼院吕夏卿亦建此议,谓之小。
後之儒者,意在尊信圣经,不知经无其文,乃郑氏说也。若如疏家谓郑氏用《梁》“练而坏庙”之说,尔时木主新入庙,祭之,此尤非也。,吉祭也,练而迁庙之时遽行吉祭,尤无是理。
案:、之制,礼经无明文,而汉儒之释经者,各以意言之,其说莫详於郑氏。而其支离,亦莫甚於郑氏。故先儒皆不以为然,如赵氏、林氏、杨氏之言,辨说析详明,己无馀蕴。然其所诋訾者,大概有四:三年一,五年一,一也;混、为一事,二也;以为丧服即吉之祭,三也;以为时祭,四也。夫三年一,五年一,经无其文。盖纬书之说。若混、为一事,则郑氏据鲁之僭礼,妄作而以为周礼,先儒言之详矣。至於以为丧服即吉後之祭为非,则愚以为《王制》言三年之丧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
然则丧服未除,宗庙诸祭尽废,非特、也。《左传》言“而作主,特祀於主。尝於庙。”然则丧服既除,宗庙诸祭尽举,亦非特、也。以是观之,则郑注所谓鲁礼三年丧毕而於太祖,明年春於群庙,恐只是泛指丧毕则可以吉祭而言,未见其即以、为丧毕之祭也。如丧毕之祭,则礼谓之。然左氏所谓“特祀於主”者,先儒注释以为祀新主於寝,则不及群庙也。《仪礼士虞礼》载祭祝文曰:“孝子某,孝显相,夙兴夜处,小心畏忌,不惰其身,不宁。
用尹祭(脯曰尹祭)。嘉荐普淖,普荐溲酒。尔皇祖某甫,以齐尔孙某甫,尚飨。”则亦有告祭於庙之礼。但《仪礼》所言乃士礼,若国家之礼,则、时飨之外,必别有一祭之礼,而经文无可考,至鲁则始以为,而礼之失自此始矣。先儒议康成之释、,病其据鲁之失礼以为周礼。然鲁自以为,祭而康成自谓三年丧毕,於太祖,则其意乃以为,本不以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