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路抄录到至元三十年正月二十七日福建道肃政廉访司准分司李朝列牒该:巡按至浦城县,照刷出本县文卷内一件:至元二十九年六月,孝悌里张次十状告:至元二十七年十月十三日,族人张烨同妻阿黄将男张朴妻阿詹产下男子,不容洗飬,于桶中溺死公事。议行间,又拠前福州路闽清县尉张宁呈:南方之民,有贫而不济,或为男女数多,初生之时,遽行溺死。浦城之风,独此为盛。得此。叅详:父子之恩至重,死生之莭非轻。旣萌人世,非命夭殇,上违天理,下灭人伦,恶莫大于此矣。
当司除已省会本县,根勾张烨等到官,归问明白,申覆合干上司详断,及令本县尹傅承务,常切丁宁诫谕细民,使知父子之道,仍多出文榜禁治。今后,若有将所生男女不行举飬者,许诸人告发到官,以故杀子孙论罪;邻佑、社长、里正人等失觉察者,亦行治罪。牒请行移合属,禁治施行。准此。移牒各处官司,依上禁治施行。又至元三十一年正月,福建行省拠前福州路闽清县尉张宁呈:切谓天地之间,人最为贵。旣得人身,以生为重。江南风俗,间有一等顽愚之人,或因男女数多,或因家贫不给,于婴孩初生之时,多不飬育,以水渰溺,置之死地。
为父母者,此何心哉!败坏风化,莫此为甚。至元三十年,本道肃政廉访分司副使李朝列,巡按到浦城县,已经具呈前事。虽蒙出榜禁约,今后如有似前溺子之人,许诸人告首到官,犯人依故杀子孙论罪;邻佑、里正、主首,有失觉察,并行治罪外,切缘此风在在有之,今来若不言告,省府无慿禁治,殊负圣朝好生之大德。乞赐遍行合属,多出文榜,一体禁治,非惟丁口增添,抑且敦美风化,实非小补。呈乞施行。省府相度:人伦之道,父子至亲,顽愚之徒,反道败常,恶莫大焉,实伤风化。
今拠所言,诚为允当。合下仰照验,多出文榜,遍行合属,严加禁治。如有似前溺子之人,诸人首告到官,取问是实,依理断罪;主首、社长、邻佑,有失觉察,亦行治罪。奉此。
奴杀主
见诸恶恶逆类。
杀奴婢娼佃
【杀放良奴】至元三年六月二十五日,省判送下制国用使司呈:杨珍为放良驱口邢粉儿年限未满逃走,捉获打死罪犯。法司拟:斗杀人者,绞。旧例,主殴放良奴婢,因伤致死,减凡人四等,合徒二年半。部准拟:七十七下。省准,断讫。【打死无罪驱】卫辉路申:归问到东平路住坐探马赤张歹儿,不合于至元五年七月初五日,为失了马疋,用鉄筯疆打死驱妇燕粉儿,私下立与李留住全家放良文字。法司拟:若依杀驱断罪,似涉太重,合无依准放良,将犯人免罪?
部准拟,呈省准。
【殴死有罪驱】至元五年九月二十一日,承奉中书省判送:断事官呈:审问到昔剌状招:不合于至元五年三月内,将引次妻并驱妇乞赤斤,前去上都住坐。至六月二十七日,昔剌因与脱欢等于本家饮酒,有妻咬瓦失言道:‘乞赤斤小产了。’昔剌回道:‘我不曾收拾,那里得小产来?’问当本妇,抵讳不肯实说。以此用劈柴于乞赤斤沿身并头上乱打,因伤身死。法司拟:昔剌所招,即系奴婢有罪而殴致死事理。旧例:奴婢有罪,不请官司而杀者,杖一百;
无罪而杀者,徒一年;若有愆罪决罚致死者,勿论。今昔剌为驱妇乞赤斤无夫有孕,用劈柴殴打,因伤致死,难同故杀。合得有罪殴致身死,其昔剌不合治罪。本部叅详:昔剌驱妇乞赤斤无夫小产,自合赴官陈告,别无驱口有罪自打致死体例。其昔剌不行赴官陈告,自用劈柴,沿身并头上乱打致死,暗行埋瘗,难拟无罪。拠昔剌所犯,量决二十七下。呈省照验。
【主打驱死】至元十一年正月,奉安西王令旨:王相府来申:备神木县申:军户王美状告:有弟王仔,为驱口王锦锄田间下(校记:同“下”。)草苗,令同驱王兴打了两三下,当夜有驱王锦,用攫(校记:通“攫”。)头将弟王仔并驱王兴,俱各打死。有王锦在逃。初复检得王仔等,委是打死。后王美捉获王锦,用棒于遍身乱打,王锦因伤身死。本府照得:王美打死驱,似无定罪。乞照验。为此议得:王锦先将本主弟王仔,又将一般驱口王兴二人打死,所犯巳该极刑。
虽王美不请官司,将王锦致打,因伤身死,难议定罪。仰疏放施行。
【良人杀驱】至元七年中都路申:苏三五于至元六年八月初一日,与周仲义驱男王小狗相争扑肉,将本人用胳膝于不便处踢死。法司拟:良人殴伤他人奴婢,减凡人二等,合徒四年,依例,于本人名下,征银五十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