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慧风东扇,法言流咏已来,虽曰讲肄,格义迂而乖本,六家偏而不即。性空之宗,以今验之,最得其实。然炉冶之功,微恨不尽,当是无法可寻,非寻之不得也。何以知之?此土先出诸经,於识神性空,明言处少,存神之文,其处甚多。《中》《百》二论,文未及此,又无通鉴,谁与正之?先匠所以辍章於遐慨,思决言於弥勒者,良在此也。自提婆已前,天竺义学之僧并无来者,於今始闻宏宗高唱。敢预希味之流,无不竭其聪而注其心,然领受之用易存,忆识之功难掌。
自非般若朗其闻慧,总持铭其思府,焉能使机过而不遗,神会而不昧者哉!故因纸墨以记其文外之言,借众听以集其成事之说。烦而不简者,贵其事也。质而不丽者,重其意也。其指微而婉,其辞博而晦,自非笔受,胡可胜哉。是以即於讲次,疏以为记,冀通方之贤,不咎其烦而不要也。
○自在王经後序第十五
△僧睿法师
此经以菩萨名号为题者,盖是《思益》、《无尽意》、《密迹》诸经之流也。以其圆用无方,故名《自在》,势无与等,故称为王。标准宏廓,固非思之所及;幽旨玄凝,寻者莫之仿佛。此土先出方等诸经,皆是《菩萨道行》之式也。《般若》指其虚标,《勇伏》明其必制,《法华》泯一众流,《大哀旌》其拯济。虽各有其美,而未备此之所载。
秦大将军、尚书令常山公姚显,真怀简到,彻悟转诣。闻其名而悦之,考其旨而虚襟。思弘斯化,广其流津。以为斯文既布,便若菩萨常住,不去此世。奔诚发自大心,欣跃不能自替。遂请鸠摩罗法师译而出之,得此二卷。於菩萨希踪卓荦之事,朗然昭列矣。是岁弘始九年,岁次鹑首。
○大涅经序第十六
△凉州释道朗作
《大般涅》者,盖是法身之玄堂,正觉之实称,众经之渊镜,万流之宗极。其为体也,妙存有物之表,周流无穷之内,任运而动,见机而赴。任运而动,则乘虚照以御物,寄言蹄以通化;见机而赴,则应万形而为像,即群情而设教。至乃形充十方,而心不易虑;教弥天下,情不在己。厕流尘蚁而弗下,弥盖群圣而不高,功济万化而不恃,明逾万日而不居。浑然与太虚同量,泯然与法性为一。夫法性以至极为体,至极则归于无变,所以生灭不能迁其常。
生灭不能迁其常,故其常不动;非乐不能亏其乐,故其乐无穷。或我生於谬想,非我起於因假。因假存于名数,故至我越名数而非无。越名数而非无,故能居自在之圣位,而非我不能变。非净生於虚净,故真净水镜於万法。水镜於万法,故非净不能渝。是以斯经解章,叙常乐我净为宗义之林,开究玄致为涅之源。用能阐秘藏於未闻、启灵管以通照,拯四重之瘭疽,拔无间之疣赘。阐秘藏则群识之情畅,审妙义之在己;启灵管则悟玄光之潜映,神珠之在体。
然四重无间,诽谤方等,斯乃众患之<疒于>,疮疣之甚者。故《大涅》以无疮疣为义名,斯经以《大涅》为宗目。宗目举则明统摄於众妙,言约而义备。义名立则照三乘之优劣,至极之有在。然冥化无朕,妙契无言,任之冲境,则理不虚运。是以此经开诚言为教本,广众喻以会义,建护法以涉初,睹秘藏以穷源,畅千载之固滞,散灵鹫之馀疑。至於理微幽蟠,微于微者,则诸菩萨弘郢匠之功,旷舟船之济,请难去构,翻覆周密,由使幽途融坦,宗归豁然。
是故诵其文而不疲,语其义而不倦,甘其味而无足,餐其音而不厌。始可谓微言兴咏於真丹,高韵初唱于赤县,梵音震响於聋俗,真容巨曜於今日。而寡闻之士,偏执之流,不量愚见,敢评大圣无涯之典,遂使是非兴於诤论,讥谤生于快心。先觉不能返其迷,众圣莫能移其志,方将沉蔽八邪之网,长沦九流之渊。不亦哀哉!不亦哀哉!
天竺沙门昙摩谶者,中天竺人,婆罗门种。天怀秀拔,领鉴明邃,机辩清胜,内外兼综。将乘运流化,先至敦煌,停止数载。大沮渠河西王者,至德潜著,建隆王业,虽形处万机,每思弘大道,为法城堑。会开定西夏,斯经与谶自远而至,自非至感先期,孰有若兹之遇哉。谶既达此,以玄始十年,岁次大梁,十月二十三日,河西王劝请令译。谶手执梵文,口宣秦言。其人神情既锐,而为法殷重,临译敬慎,殆无遗隐,搜研本正,务存经旨。唯恨梵本分离,残缺未备耳。
余以庸浅,预遭斯运,夙夜感戢,欣遇良深。聊试标位,叙其宗格,岂谓必然,其宏要者哉。
此经梵本正文三万五千偈,於此方言数减百万言。今数出者一万馀偈。如来去世,後不人量愚浅,抄略此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