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十诵律》序云:“迦叶言:‘我先从波婆城向拘尸城,道中闻佛涅。有愚痴比丘言,我今得自在,所欲便作,不欲便止。又有比丘非法说法,法说非法。以此因缘,应集法藏。’即羯磨。五百罗汉,唯阿难在学地,共住王舍城安居。先令优波离出律藏。一一事竟,即问阿若╂陈如,次问长老均陀及十力迦叶等五百罗汉乃至最下阿难,言:‘如优波离所说不?’皆答:‘我亦如是闻是事是法。’尔时,迦叶僧中唱言:‘大德僧听,初事集竟。是法是佛教,无有比丘言,非法非佛教。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乃至集律藏一切竟,後方命阿难出修多罗藏及阿毗昙藏,阿难方云‘如是我闻,一时’,五百罗汉皆下地胡跪,涕零而言:‘我从佛所面闻见法,而已言我闻。’迦叶语阿难:‘从今三藏初,皆称如是我闻。’”故复两存。
○菩萨处胎经出八藏记第三
菩萨处胎经云:“迦叶告阿难言:‘佛所说法,一言一字,汝勿使有缺漏。菩萨藏者集著一处,声闻藏者亦集著一处,戒律藏者亦著一处。’尔时阿难最初出经,胎化藏为第一,中阴藏第二,摩诃衍方等藏第三,戒律藏第四,十住菩萨藏第五,杂藏第六,金刚藏第七,佛藏第八。是为释迦文佛经法具足矣。”
○胡汉译经文字音义同异记第四
夫神理无声,因言辞以写意;言辞无迹,缘文字以图音,故字为言蹄,言为理筌,音义合符,不可偏失。是以文字应用,弥纶宇宙,虽迹系翰墨,而理契乎神。昔造书之主凡有三人:长名曰梵,其书右行;次曰亻去楼,其书左行;少者苍颉,其书下行。梵及亻去楼居于天竺,黄史苍颉在於中夏。梵亻去取法於净天,苍颉因华於鸟迹。文画诚异,传理则同矣。
仰寻先觉所说,有六十四书,鹿轮转眼,笔制区分,龙鬼八部,字体殊式。唯梵及亻去楼为世胜文,故天竺诸国谓之天书。西方写经,虽同祖梵文,然三十六国往往有异。譬诸中土,犹篆籀之变体乎。案苍颉古文,沿世代变,古移为籀,籀迁至篆,篆改成隶,其转易多矣。至於傍生八体,则有仙龙云;二十四书,则有揩草针殳。名实虽繁,为用盖。然原本定议,则体备於六文,适时为敏,则莫要於隶法。东西之书源,亦可得而略究也。
至於梵音为语,单复无恒,或一字以摄众理,或数言而成一义。寻《大涅经》列字五十,总释众义十有四音,名为字本。观其发语裁音,宛转相资,或舌根唇末,以长短为异。且胡字一音不得成语,必馀言足句,然後义成。译人传意,岂不艰哉。又梵书制文,有半字满字。所以名半字者,义未具足,故字体半偏,犹汉文“月”字,亏其傍也。所以名满字者,理既究竟,故字体圆满,犹汉文“日”字,盈其形也。故半字恶义,以譬烦恼;满字善义,以譬常住。
又半字为体,如汉文“言”字;满字为体,如汉文“诸”字。以“者”配“言”,方成“诸”字。“诸”字两合,即满之例也;“言”字单立,即半之类也。半字虽单,为字根本,缘有半字,得成满字。譬凡夫始於无明,得成常住,故因字制义,以譬涅。梵文义奥,皆此类也。
是以宣领梵文,寄在明译。译者释也,交释两国,言谬则理乖矣。自前汉之末,经法始通,译音胥讹,未能明练。故“浮屠”、“桑门”,遗谬汉史。音字犹然,况於义乎?案中夏彝典,诵《诗》执《礼》,师资相授,犹有讹乱。《诗》云:“有兔斯首”,“斯”当作“鲜”。齐语音讹,遂变《诗》文,此“桑门”之例也。《礼记》云“孔子蚤人”,“蚤”当作“早”。而字同蚤虱,此古字同文,即“浮屠”之例也。中国旧经,而有“斯”、“蚤”之异,华戎远译,何怪於“屠”、“桑”哉!
若夫度字、传义,则置言由笔,所以新旧众经,大同小异。天竺语称“维摩诘”,旧译解云“无垢称”,关中译云“净名”。“净”即“无垢”,“名”即是“称”,此言殊而义均也。旧经称“众佑”,新经云“世尊”,此立义之异旨也。旧经云“乾沓和”,新经云“乾闼婆”,此国音之不同也。略举三条,馀可类推矣。
是以义之得失由乎译人,辞之质文系於执笔。或善胡义而不了汉旨,或明汉文而不晓胡意,虽有偏解,终隔圆通。若胡汉两明,意义四畅,然後宣述经奥,於是乎正。前古译人,莫能曲练,所以旧经文意,致有阻碍,岂经碍哉,译之失耳!
昔安息世高,聪哲不群,所出众经,质文允正。安玄、严调,既以条理,支越、竺兰,亦彬彬而雅畅。凡斯数贤,并见美前代。及护公专精,兼习华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