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悟入声闻圆觉,未能显住菩萨境界。’正此意也。故学道者不明此理,所以不识心性之真而执滞此理,未免心性之碍是心,勉强行之。欲研无上菩提,洞明心宗,即不可执滞此理。渡河须用筏,到岸不须舟。不但释教,儒教亦如是。只如颜回不迁怒、不贰过,即是除事障也;至于如愚坐忘,即理障除矣。古人改过迁善,以除事障,安能不思不勉以除理障哉?今人自障其心,故不能达诸佛之本源。譬如昔者舜畜吠犬,朝暮所见惟舜。一日,尧过而吠之,非是爱舜而恶尧也,正是常见者惟舜而未见尧也。
今时之人事障理障不除,犹如舜犬之见也,慎之慎之。”
示众云:“一切佛法,惟在自心。心外求法,并无所得。纵然多见多闻,皆是妄见情识,非是真实法也。生死情妄,不从天降,不从地生,只因无始以来迷失本心,流浪生死,至今不息。但要精进,降伏烦恼,贪、嗔、我慢、谄曲、嫉妒,对境不生,将‘四大分散时向何处安身立命’话头提起,默默参究,行住坐卧,于静于闹,不生厌倦,工夫纯熟,心花灿发,头头显露,物物分明,出入合辙,左右逢原,不假造作,本来现成。到此田地,方知道在己求,不向他觅也。
”
示众:“居士夫,在家菩萨,修行如火里生莲,争名夺利,意气难调,何况火宅烦搅,种种牵缠?所以难得解脱。除非大根大器之人,自己做的主宰,直下省悟,看破凡情,一切放下,观一切法如幻如梦,万法皆空,随时消遣,与昔维摩诘、庞居士、裴相国、张无尽,岂不是在家居士?了脱生死,同证无为,出生死海,得涅槃乐,岂不快哉?法性场中本无僧俗男女等相,只要信得及、放得下,子脱生死大事,不妨人间走一遭,莫要失却自己本也。”
开示
若欲求出生死,必须参禅。既要参禅,则知生死根本。想我从无量劫来,贪、嗔、嫉妒、贡高、我慢、妄见情识、逐境漂流、六道轮回、生死不断,无了期。何故?盖谓不识本心、认贼为子、唤奴作郎、妄见六根、自成颠倒、搅乱真常,如云遮日,光不能现。若是有智之人,直下返照回光,参寻自己出离生死之苦。不然,一日无常到来,阎罗老了索取饭钱,将何抵对?诸仁者,既谓生死事大,具真实心,发决定志,将生死二字贴在额头上,朝参暮究,勇猛精进,如一人与万人敌相似:“我若不杀他死,他必定杀我死。
苟不拼命杀出,稍有迟缓,岂有自活者哉?”我劝诸兄弟们,但于日用中剔眉竖目,看个“如何是我本来面目”话头,亦不可有心求,亦不可无心得,亦不得愁我根机浅薄、虑我业障深重,只管向前做去,如猫捕鼠、似龙抱珠,日久岁深,忽然疑情顿破,洞见本来当人,始知与天地同根、万物一体,在圣不增、在凡不灭,出世之闲人,岂不快哉?其或未然,若生贪着其欲,便失人身,犹如舐锋铓之蜜,未免伤舌之患。切宜戒之。
十月十五日结制上堂问:“结制开炉即不问,如何是盘山境?”师云:“青松翠柏生峰顶。”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老僧看白云。”进云:“客来如何接待?”师云:“馒头任意吞。”进云:“人境蒙师指。向上宗乘事如何?”师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进云:“佛祖家风传今古,怎奈时人不解闻?”师云:“怪老僧不得。”进礼拜,师打,乃云:“佛祖相传不二门,万象森罗一体同。普化摇铎翻觔斗,丰干骑虎下松门。赵州有语吃茶去,青州布衫重七斤。
可笑韩卢逐块者,夜深无故吠虚空。盘山即不然。”喝一喝云:“师子林中师子吼,象王行处象王形。”卓拄杖下座。显如领众居士请,小参乃云:“若论这一段大事因缘,人人本具,个个不缺;祖师法同,佛佛道同;心即是法,法即是心;心法不异,故名为佛。释迦老子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达磨西来,面壁九载,嘴挂壁上,无得无说。且道还识这二老汉的消息么?知音不在频频举,达者方知暗里惊。昔庞居士云:‘有男不婚,有女不嫁。
大家团恋头,更说无生话。’有杨杰居士云:‘男大须婚,女大须嫁。讨甚闲工夫,且说无生话。’后有海月禅师云:‘我也无有男婚,我也无有女嫁。饥来吃饭困来眠,那管他无生话。’这三个老汉虽然一鼻孔出气,各人作用不同。三个老汉非等闲,手把琵琶月下弹。虽然古调无音韵,赢得风光满世间。”下座。
丰润县赵邦太领众请,上堂乃云:“青山叠叠倚太虚,绿水潺潺投涧溪。若欲会得个中事,青山不断白云飞。欲学佛祖道,须发上品心。有像皆无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