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其行為。則周旋往返。稍一逆之。則遠而避去。故明正道者鮮矣。工夫之說。尚可問乎。
東坡平日擕彌陀像行。可謂切矣。何以不往生(九十一)。昔日東坡居士。繪彌陀像一軸。人問之曰。此軾西方公據也。其願生極樂之心。亦可見矣。但臨終之際。有策以西方之事者。則曰。西方不無。然個裡著力不得。因而遂不聞其往生焉。嗟乎。正當著力之時。而反云著力不得居士誤耶。為揆其情。緣東坡是大才子。佛家言。見過不少。以為必得圓妙之法。方推高手。若老實念佛。與愚夫愚婦何異。似有不甘之意。其奈圓妙處。平日不曾打徹。此時勉強張羅。
乃只見得個裡著力不得耳。念佛人。臨終往生。平平實實。一心念佛最好。若好奇好勝。所謂弄巧成拙。東坡居士。可為龜鑒。
念佛人。命欲終時。不見瑞應。轉生疑慮。其應如何(九十二)。 臨終瑞應者。自知時至。自見蓮華。天樂迎空。異香滿室等。斯乃感應道交。顯現其間。但或隱或顯。未可定也。須知因真則果實。不必疑慮。此時只應放開一切念頭。努力一心念佛。臨終念佛猛利。十惡罪人。尚能往生淨土。何況平素發願修行念佛者哉。
淨業行人終時往生不往生可決否(九十三)。 大段要看他平生行業。據因論果。此為一定之法。若就臨終境界決者。瑞應現前。自不必說。然要與修多羅合者是。若錯雜不倫。雖好亦非也。統而言之。大抵正念分明者。必有一種清明自在作得主底氣象。決不委靡不振。時清時渾底境界也。但見翛然撒手。豈似油乾火盡。不肖本師和尚臨終。實有如是高致。是不肖親眼見來者。
平生行業。大有前後美惡不同者。如何取準(九十四)。不論前美後惡前惡後美。但以末後一段修行為準。淨業門頭。有魔事否(九十五)。豈無魔事。行人被他所誤者少。自誤者多。不虗心自省。不為道親賢。內具掩飾過咎肚腸。外強作修行顏面。此之自誤。皆名魔事。念佛修行。固是好事。然年輕女。人非所宜也(九十六)。修行一事。一切眾生共之。無有不宜者。言一切眾生。則飛禽走獸。地獄餓鬼等。並在其中。菩薩隨類化身。常在飛禽走獸地獄餓鬼之內。
教化眾生。令成佛道。豈非無有不宜者乎。我等居人倫之內。為男為女。為僧為俗。為老為少。皆極宜修行。極宜趁早修行。何也。若飛禽走獸等。罪障深重。修行難。人道修行易。不于易時修行。錯過可惜。如謂女人年輕。不宜修行者。非也。經中列聽眾。常有童女之名。童女豈非年輕者。佛宜之。而我等謂不宜。可乎。不過凡修行者。在家人。尤當調處合法。不宜任聽庸流。隨波逐浪。徒為無益。若念佛一門。家中置前所開之經書。女不識字。男為解說。
隨分思惟其義。謹守常課。頻頻發願往生。外間如有實有德者。請至家中。講演一番。夫實有德者。彼為法而來。決不誤人修行。倘貧賤之家。於營生次忙裡偷閒。隨分念佛。頻頻發願求生淨土。不論富貴貧賤男女老少。皆可念佛。極宜修行。
念佛誦經家中不得安靜。又不能淨口。如何使得(九十七)。世間人情。惟銀錢最關切。譬如這宗銀錢能到我手。而尚未到我手中。便時時憶想。從不覺不安靜。而不憶想者也。今念佛求生淨土。便嫌不安靜矣。所以然者。念佛求生淨土之心。不似銀錢之關切故耳。不然。就于不安靜之間。時時憶念。有何不可。至于不能淨口者。若作佛事。斷無不淨口之理。今為修行。只因此時未能淨口。則不妨於未淨口時。更修行起來。誦經念佛。有何不可。道心一勇猛見得透。
誰人不能淨口乎。
三教同源。究竟其理如何。今在家學佛者。多闡揚著作(九十八)。如今初發信心通文墨者。開口必談三教同源。然三教者。各有門戶。各有家法。各有至理。烏可同也。若至理同者。釋迦牟尼佛。於周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八日。在中天竺國淨飯王宮。初生下地之時。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明白告言。天上天下。唯吾獨尊。言獨尊。可知無有並尊者矣。即可見佛之至理。實無有能同者。此是了義說。不是不了義說。若說佛居其源。千流萬派。不出一源者。
汝當於此細思之。歸到一源處。纔可名同。未到一源處。而只在千流萬派處。豈不是異。何可言同也。今且毋庸如此費詞。楞嚴經云。一門超出妙莊嚴路。凡修一門。必由一門深入。今修念佛。即應從念佛深入。且不許別門來雜。況三教耶。不肖嘗云。儒釋二教。為學之道理。時時遇合。儒釋所歸之至理。有世間出世間之別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