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之所為故生此身也天何容心哉譬如人有功罪於外當受賞罰於官府官府豈私於人哉唯以有功當賞有罪當罰豈以賞罰無故而加於人乎世間官府猶不以賞罰無故而加於人況天地造化豈以禍福無故而加於人也是知前世所為有善惡故今生禍福以報之所以不能純乎善故不得純受其福也乃有富貴而苦夭者有貧賤而壽樂者有榮寵而悴辱者有卑困而安閑者有少年登高科者有終身不得第者有財穀豐盈而無兒女者有逼迫艱難惡兒女多者有夫在而妻死者有妻在而夫死者有子
在父前而死者有孫在公前而死者有先樂而後苦者有先苦而後樂者有前後樂而中苦者有前後苦而中樂者有一生而受苦者有一生而受樂者我今問子斯等何故而致然耶彼則曰實不明此余曰子既不明云何不信若人撥無因果必墮阿鼻地獄地獄罪畢復墮餓鬼餓鬼罪畢復墮畜生畜生道中償他宿債殺他一命還他一命喫他八兩還他半斤畜生罪畢劣得人身雖得人形貧窮下賤盲聾瘖啞脚跛手折惡病所纏飢寒所逼不得見佛不聞正法不遇聖賢不逢知識展轉輪迴受苦不息古德云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要知善惡昭彰果因不昧佛誠言於因果必不妄言於淨土也
且夫為人者須要知是非識廉恥信因果懼罪福察善惡辨邪正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榮枯不能動其心得失莫能移其志處富貴而不歡居貧賤而無戚進退知時量力任事用之則行舍之則藏忠孝仁慈始終不二如斯而不為君子則吾不信也如斯而不為大賢則吾不信也如斯念佛而不生淨土者則吾不信也我今殷勤解說決子之疑子當敬謹信受勿輕忽焉。
破不信地獄 四八
或曰地獄之說不足信也一元曰牢獄之說亦不足信也曰牢獄現存焉可不信曰牢獄雖存吾即無也或曰師雖不受牢獄之苦亦不可以斷其無曰如是如是地獄亦現在子何不信乎或曰朱子所言人死之後形既朽滅神亦飄散雖有剉燒舂磨具無所施是以冥府十王不足信也明矣一元曰朱子之說謬之甚矣反越夫子之大理又失自己之妄言我以審問朱子既以神亦飄散如何却有鬼神孔子曰敬鬼神而遠之非其鬼而祭之又曰為之宗廟以鬼饗之春秋祭祀以時思之又曰生則親安之祭則鬼饗之又曰宗廟致敬鬼神著矣
孝弟之致通於神明又曰禹吾無間然矣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禮記孔子曰人死曰鬼此五代之所不變也由此觀之不唯夫子所說鬼神乃百家諸子皆共說之不見聖經賢傳中盡載鬼神之事豈無朱子之言乎朱子又言范文正公曰若獨享富貴而不恤宗族異日何以見祖宗於地下將何顏以入家廟乎既謂形朽滅神飄散泯然無迹何人在於地下家廟乎何人去見祖宗乎如此者朱子之欺心妄語斯可見矣昔日唐太宗早聞武后欲壞其成法故欲殺之袁天剛曰殺之則再生人世怨怒愈深太宗然之故
令為尼建立感業寺處之出劉三吳細鑑唯通鑑略之天剛謂再生人世怨怒愈深朱子謂形朽滅神飄散兩家之言天地懸隔孰是孰非夫天剛明理之人也豈眾人可同日而語哉又司馬溫公與元城劉先生曰佛家言天堂地獄且夫實有此否元城曰佛之設此有理有迹推其理俾人易惡向善耳論其迹則實有地獄也且鄒衍謂天地之外如神州赤縣者八九莊子謂六合之外聖人存而弗論凡人耳目所不及安知其無溫公動容而服膺自此敬佛復引古德云天堂無則已有則君子登地獄無則已有則小人入誠哉
是言也今將一喻以破多惑諸仁者汝等有夢否曰有夢曰夢中曾受苦樂否曰曾受苦樂余曰受苦樂之時要見是身受耶神受耶或曰身臥於床豈是身也曰元來是神受耶地獄之苦皆是魂神受之實非形體也在生夢中尚有苦樂況死去而無地獄乎若聽朱子之言反累後人入地獄也何則若有不信罪福之徒使其放縱造惡而墮地獄却不是反被朱子之害也朱子故排佛氏謬出此言而惑其眾是以不足信也明矣噫胡子不懼地獄偽造崇正之辯誹謗大聖誑惑迷人令自他同入地獄可悲也哉嗚呼牢獄有作者去受地獄有亦是作者去受我不作牢獄之罪不受牢獄之刑不造地獄之業不受地獄之苦豈可執其己見斷其無也
或曰如是如是何以修持不墮地獄一元曰汝等堅持齋戒念佛參禪果證菩提高超極樂依此而行非但地獄不去受天堂亦不去受也。
地獄輪迴異類說 出儒典 四九
隋開皇中太府寺丞趙文昌死而復活云有人引至閻羅王所王問一生以來作何福業答云家貧無力可營功德唯持金剛般若王聞合掌讚言善哉功德甚大即放還生使人引至南門首見周武帝在門側房中三重鉗鎻喚昌云卿既還家為吾向隋皇帝說吾諸罪並以辨了唯滅佛法罪重未可得竟為營功德俾出地獄及出門外見大糞坑有人頭髮上出問引人云何人也引人答曰此是秦將白起罪猶未了昌歸得活遂奏其事勑天下僧尼為周武帝誦金剛經設大供仍入隋史感應賦載庾信墮地獄為九頭龜也
緣庾信在世為人故將浮詞誑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