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菴寄山居僧詩曰方丈翛然屋數椽檻前流水自清漣蒲團竹几通宵坐掃地焚香白晝眠地窄不容揮麈客室空那許散花天箇中有句無人薦不是諸方五味禪(出事文類集)陸文安公九淵每與晦菴爭論太極圖說盖知晦菴有禪學故謂晦菴有悟入譏之(出史略等)有問今士大夫都入禪家去者何也晦菴答曰是他高似你你平生讀許多書記誦文章所藉以取功名利祿之計者到這裏都靠不得所以被他降下了王介甫平生學許多道理臨了捨宅為寺本朝李文靖公王文正公劉元城呂申公都是甚麼人也
都去入他禪學佛所說六根六識四大十二緣生之論皆極精妙故吾儒謂孔子所不及也四大即是魂魄十二緣生出華嚴合論佛說本言盡去世間萬事後却說出實際理地不受一塵萬事門頭不捨一法達磨盡翻窠臼倡為禪學與義學尤為高妙金剛經大意只在須菩提問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兩句上故說不應住法生心不應住色生心(云云)禪宗有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看他是甚麼見識今區區小儒怎生出得他手宜其為他揮下也
(出朱子語錄并易解歐陽玄雜記性理群書)晦菴如是博於佛學又教人棄於佛學此亦不識晦菴是何心哉(言語煩者不收鳴道集道餘錄剖過者亦不收唯竹軒誦佛經之詩簡徑亦收於此)右言晦菴自用佛語又諱周程明露佛語自愽於佛學又教人棄於佛學此二章微露晦菴心病也汝若浹洽貫通全體皆見始知周程張謝游楊晦菴等著書立言凡於說道理處寸寸節節皆是佛經禪語之意豈不見陳忠肅公謂性理之說東林授之濂溪其言徧於佛書也近有一箇半箇指禪語曰此一篇與宋儒言語相合這幾句亦與宋儒相合嗚呼曾不知宋儒言語盡是禪宗流將出去者也
太原曰師之所言皆出吾儒之書非存私也非不公也且言世之排佛者可是學力之未愽乎可是理學之未通乎可是學佛未至而反排乎可是紀昌之用心乎可是局於此量不能化之而大通乎於戲尚亦不致輕於常人安忍欲治自己之幻名曲排。
三界大聖人度人之大法吾為之憂憂彼排者虧損陰德至於至也。
從人傍佛 附己見謗佛 四六
太原曰除晦菴外亦有排佛者此復何如空谷曰自無主見不能識其道之深淺唯憑晦菴之說從而排之是為隨人脚跟轉也亦如水母以蝦為目凡得蝦則能行或失蝦則茫然罔措[鯔-田+貝]鮚以蠏為足凡倚蠏則能行或失蠏則茫然罔措後人從晦菴而排之猶二者之倚他物乎曰亦有不因晦菴之說自欲排者此復何如曰譬如世人唯識常見之物不識難見之物忽遇明月之珠夜光之璧光華璀璨流輝奪目不識是寶疑之為怪尋握利劒猛力而拒之爭知此物能使貧者富賤者貴有如是功與德也
亦猶瞽者不見日月之光欲令盡天下人皆瞽其自同說日月無光也嗚呼此等愚夫譬如蚯蚓唯知一尺地中食泥之樂不知蒼龍深躍海淵飛騰在天尺鷃唯知竹籬寸竅左之右之之樂不知大鵬一舉則九萬里扶搖風斯在下然亦不足怪也囿於器量不能化耳。
破不信因果 四七
或曰修善作福念佛往生不足信也一元曰子何為而不信乎彼曰且以目前言之清廉行善之士應得福壽俱全而反貧促多疾作惡屠殺之人應招促齡貧病而更延壽豐饒吾以二者觀之是以不信修善作福念佛往生余曰甚矣子之不達也子之所說如管窺天非天之小也是人見之小也不見寶鑑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莫言不報時節未到湛湛青天不可欺未曾舉意早先知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又云人間私語天聞若雷暗室虧心神目如電又云善惡若無報乾坤必有私真武垂訓曰造作
善善惡惡報應如影隨形莫道造惡不報直待惡貫滿盈莫道修善無應直待善果圓成因果錄云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又云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涅槃經云業有三報一現報現作善惡之業現受苦樂之報二生報或前生作業今生受報或今生作業來生受報三速報眼前作業目下受報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又曰鬼神害盈而福謙孝經云天地明察神明彰矣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書曰天道福善禍淫老子
曰天網恢恢疎而不漏又云陽網踈而易漏陰網密以難逃佛甞謂阿難曰人有今世為善死墮地獄者今世為惡死生天堂者阿難問何故佛言今世為善死墮地獄者今世之善未熟前世之惡已熟也今世為惡死生天堂者今世之惡未熟前世之善已熟也熟處先受報譬如欠債急處先還由此推之三教皆言此理但有遲速耳豈可以目前未見果報而遂不信因果因以不信淨土乎彼曰富貧壽夭皆從天命焉有輪迴之報乎余曰觀子之理實不明也世人雖曰天命天豈私於人哉盖人前世所為不同故今生受報亦不同豈是天之所主耳
是以此身謂之報身報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