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人為益深也。
水盛禪師傳
水盛。字竺源。自號無住翁。饒之樂平范氏子。十七依羅山院甞公。甞使從儒者學。而師每習禪定。且針指出血。書金剛經。甞呵之。師云。學儒可敵生死耶。從度走。謁月庭忠公於蔣山。端坐一室。以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毫竅。及山河大地。咸攝入一念。始覺變易。繼凝定。雙瞳與合為一。汙從眥流。亦不知所楚。後三四日。見色聞聲。漸搖撼不動。遂發願云。吾此生不能作佛。當入無間地獄也。傍觀者。為之吐舌。俄過匡廬。止東林。復奮云。
今夕必就蒲茵上死爾。即正襟趺坐。加精進力。夜參。半至極切孤危之際。捐命一躍不覺。如出荊棘之叢。所履之地忽爾平沉。而秋空素月。連娟獨炤。返觀自身。湛湛澄澄。唯一念不忘耳。洎歸羅山。方全體頓現。偶閱妙喜明心見性。非桑門事之辭。又復致疑。越五載。會孤舟濟公於蔣山。有所言不契。復往無為。見無能教公。舉濟言質之。無能云。為汝不解故也。師忽大省。盡脫去玄妙知解。歷觀從前所悟。皆夢中爾。無能。撫其背而記之云。爾後當大弘吾宗也。
師辭去。東游四明天童。已而歸息浮梁。既隱于南巢。巢民柳氏。割山地建蘭若。以棲師。地當五峯之下。舊有龍潭五所。聞師至。悉乘風雷徙去。天曆己巳。遣官以聘起師。主西湖之妙果。師弘闡宗旨。震撼四方。學徒一集。至有不遠萬里而來者。時已行役僧之令。師引退。返南巢故隱。而嚮慕者。愈眾。宗藩宣讓王。累遣使者致師。師以老病固辭。淮西廉訪使斡公王倫徒。監察御史常公道夫。尤極趍仰。集賢學士傅公立。月灣先生吳公存。與師為世外交甚篤。
月灣至有晚始聞道之歎。師常矚學徒云。凡剃髮染衣。當洞諸佛心宗。行解相應。以正悟之境。靈靈自炤。歲久月深。具大無畏。如透水月華。萬浪千波。觸之不散。方不被生死陰魔所惑。此師生平實證實悟者。故亦用是以誨人也。師制行峻絕。有壁立萬仞之意。廣信祝蕃遠甞云。番陽竺源。吳中斷崖。其人類孤峯懸崖。可仰望而不可攀躋。人稱之為實錄。至正丁亥夏四月。召四眾戒飭之。引紙膝上書偈。端坐而逝。將葬。是夜有光。如匹練自天際下燭。
交相通貫。未幾。散布五峯之頂。復合於塔中。彌三夕乃止。巢之居民。凡數十里聚觀駭異之。世壽七十有二。僧臘五十又三。
一溪如公.本源達公傳
自如。閩人也。元兵下江南。師年少為游兵所掠。至臨安。棄之而去。富民胡氏收養之。令伴其子弟。讀書鄉塾。凡遇講書。輒凝神靜聽。嘿識無所遺忘。胡氏目之而喜。因子之既長。命隸里中無相寺為僧。叅雲峯高公於徑山。得旨。師戒檢精嚴。法服應器不離體。初住浙江萬壽寺。後有大家黃氏。重師道行。常供以伊蒲塞饌。一日請歸其家。進供愈勤。乃開私帑。示所藏金玉爛然。欲師一動其心。師顧而笑。師謂左右曰。彼黃氏。以帑中寶示我。欲誘我死去為其子耳。
殊不知我視此為糞土。古人墮此轍者何限。非但為其子。為其牛馬者有之。我自是其疎黃氏矣。天曆初。中天竺笑隱訴公。奉詔。開山大龍翔寺。因舉代住中天者三人。御筆點師名。宣政院具蔬敦請。化時。靈異極多。
善達。字本源。仙居柴氏子。早年與及菴信公行脚。有高志。眼葢諸方。謁雪巖于大仰。隨眾無所咨請。後登雙徑。入雲峯之室。久之蒙印可。師骨氣超然。律身行己。老而彌篤。保寧淨慈徑山三剎。皆海內大道場。師以次臨之。整叢林。御大眾。皆有成績可紀。丈室蕭然。圓蒲之外。一物烏有。夜則孤燭。炷香安坐至旦。率以為常。又體所稟。與人異遇。嚴寒則衣絺綌。大熱則衣繒絮。以餘資。建大圓院於東路半山。為雲侶食息小憩之地。一日會眾。
敘平生行脚事畢。嗒焉長逝。二師同出雲峯之門。皆有奇骨。真難兄弟也。
橫川珙禪師傳
如珙。字子璞。永嘉林處士。娶宗正寺丞康公丕祖之女舉三子。師其季也。生於宋嘉定壬午。處士。以師孩孤。狷潔不肉食。難養於俗。其季父。有為禪沙門者。名正則。年十五從其祝髮。預戒後即行參訪。初從石田於靈隱。及癡絕至。猶留從之。然終疑礙無入。聞天目禮禪師太白眾盛。往投以疑。目詧其可受。為舉南山筀笋東海烏賊。師儗對。目隨掌之。因忽有省。遂留給侍。國清斷橋。明眼謹肯可求藏主得師。橋遷淨慈。為第一座。橋甞言。第一座有行解。
可師表宰相。乃以師領鴈山靈岩禪寺。說法嗣天目。師疾宗唱之濫古響。瘖鬱於可不可。白黑無所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