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詔賜不空三藏焉。
唐三刀師
廬陵曹氏子。伯連也。貌剛毅而心柔善。恒持金剛經。其經卷。每以竹筒盛而佩之。自誓畢生不娶。時天下方以安史之亂。所至不寧。而江南尤甚。大曆七年。十一月廣州呂大夫叛。州刺史劉寧。被洪州會府路嗣恭牒徵兵三千人。收番禺。於是伯連在選中。既呈閱。又差充行營小將。伯連患之。遂亡命。府即牒諸處要害捕逐。尋獲於州之洋口。械送州處分。州命斬於朱木橋。三斬刀刃皆不入。寧怪而問其故。答曰。素怯懦。使從軍。或恐剉衂威武。所以逃也。
然而三斬不入者不自知。果何說也。其無乃金剛經之力歟。問經今安在。答曰。被獲時。已失墜於數百步之外。寧遽令求而得之。則竹筒之上有刀痕三。寧歎異聽為僧。世號三刀師。隸名郡之龍興寺云。
唐智鐙
不知何許人。薙落隸業荊州天崇寺。素學毗尼。尤日以金剛般若經自課。貞元中。遇疾死。七日復甦曰。初見人。衣冠若王者。擁吏卒坐堂上。鐙至降階揖貌敬甚。延之堂上。相賓主。坐定因曰。以和尚有誦經功德故。特與延壽十年。宜復進脩以斷輪轉。鐙問僧中以薏苡仁。為食後藥石。是否。王曰。此於律無之。鐙曰。律有正非正開遮之條如何。王曰。後人所加。非佛意也。鐙竟不知所終。
唐普明
不知何許人。素業禪定。尤能舉唱宗乘。以啟寤群類。大曆初。受請居胙縣之河上蘭若。學者螘慕。檀越之以財施者。日盈門。右僕射義成軍。滑州節度使賈耽。久惑鉛汞之術。視沙門不加敬。及見明。則下堦避席再拜。將迎如禮。因以州之龍興寺延之。其道法之盛。為一時冠。貞元壬申。閏十二月十日。奄然坐滅。火化收舍利。起塔其寺。後。十年趙宋受周禪。西討劉旻。時滑人柴清者。號材勇。使覘師晝伏夜行。以避巡邏。而常若明以導其前者。卒達國境。
賴無他。則亦明之靈蹟歟。蓋清於鄉里每拜其像。固然爾。
唐自覺
博陵望都人也。幼從開元寺沙門知欽出家。至德二年。以試經獲度。即受具戒。復習經律論於靈壽縣之禪法寺。研玩九年。皆臻閟奧。大曆元年九月。徙居平山縣之重林山寺。清溪白石。誠得隱遁之勝。袒肩跣足以遊。掇蔬拾橡以食。虎狼交跡勿恤也。二年五月。節度使張君。以旱暵造山。謁覺禱雨。隨禱輒霑足。張君由是事之勤恪。鼓鑄大悲千手眼觀音像四十九尺。蓋以表平生所發四十九願也。始結小庵其旁以舘。工傭徒隸。後遂拓之以成大寺。正今所謂大悲者。
覺甞夜稱佛號。至三鼓。恍見金色光明三道燭地。而彌陀佛觀音勢至立空中。佛獨伸臂摩覺頂。且呼覺名字曰。汝當利物守志無悛。貞元十一年二月之望。又聞神人報曰。師必於今歲入滅。其年六月十三日。果卒於大悲寺。十三年四月十八日。遷神龕葬於寺南。五季顯德初。詔泉府治其象以資國用。方熾炭從事而工遽踣。至今像猶胸頂穿穴。宋受禪。詔完備如初。
唐天竺僧。史亡其名。始韋皐武子生三日。其家飯僧於堂上。姆抱臯徧求祝願。有天竺僧。獨謂其父。善視之。異日必能樹功西陲。進位北闕。韋氏門戶。賴之以興起焉。其父因問故。曰兒前身諸葛武侯也。武侯佐昭烈承漢統。而蜀民德之。感念之至。而識乘之生遂君家。則君家之福。宜與此兒相似也。且武侯既有施於蜀。則今之來者將享其報。蓋吾佛所謂業緣者是已。其父心以為然。後臯用張鎰薦知隴州。及李楚琳殺鎰。臯即帥鳳翔朱泚誅之。易名奉義以旌焉。
加臯禮部尚書。興元初。徵為左金吾衛將軍。貞元中。尹成都南蠻吐蕃入寇。屢立戰功。封南康郡王。進位大尉。卒貴顯於蜀。則僧之言。果信弗誣。
唐無著
永嘉人也。少稟志操。自出家受具。即習大乘無少怠。遊方抵京師雲華寺。依澄觀法師。研究華嚴。通暢法界之指。凡諸經論。莫不弘闡。大曆二年。討勝五臺。駐錫華嚴寺。時五月。方坐夏堂中。啜茶次。見老僧貌陋甚。袒據北牀。問曰。子從南方來。所持數珠。借一觀。著遽授之。轉盻間失老僧所在。著心以為異。念曰。昔有覩石臼木杵於此。而終獲入聖寺者。我其庶幾哉。間登般若經樓眺望。適吉祥鳥。翔舞虗空中。羽毛蒨絢。鼓翼趨東北去。明日白光兩道穿戶入。
朗照寺內。久之而滅。同房法等。祝曰。若果菩薩垂意者。當再發。果發如初。因獨往金剛窟致禮。倦而假寐。石上三聞叱牛飲水聲。寤覩一翁。形服殊古朴。著起執其手。問何從來。曰山外求粮來。曰居何地。曰臺山。翁問著。師何為在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