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一歲。雲忽白眾曰。夫戒本者。出家之人。舉能誦之。何至數舉。以煩大眾。自今可令一僧竪義。庶幾後生聞見有所開悟。眾從之無敢抗者。及自恣將升座。失雲所在。於是崩騰四出追覓。乃於寺側三里許古塚內得之。徧體流血。如被鋒刃。問其故。答云。有一丈夫。擁三尺大刀。厲色詬雲。以為奈何妄變布薩為竪義。欲膾刺其身。遂爾殘破。痛苦難忍。眾舁歸。盡情懺悔。如是十載。不墜彞序。臨終之日。神色罔亂。異香迎之。蓋其懲艾進脩之驗焉。
齊僧安
不知何許人。持律嚴謹。禪講優暢。時譽歸之。文宣時。安聚徒王屋山二千許人。講涅槃。始發題。有雌雉來伏座側。若聽狀。食時則出飲啄。晚講伏聽如初。訖三卷不復至。眾恠之。安曰。雉今生人道矣。武平四年。安行頭陀於越州。徑至一家。呼雌雉。有一女出迎。禮拜歡喜。女之父母以為異。邀入設食。安問何以名女為雌雉耶。答以見其初生。髮如雉毛故耳。安大笑為述本緣。女聞而涕泣。苦求出家。其父母欣然許之。時女年始十四。為講涅槃。
聞即領解。至後三卷。則不能有所通矣。自爾陞座開演。遠近赴集。說其宿因。眾亦加勸。
周道妙
一名僧妙。先為冀州人。後徙河東蒲阪。聰慧夙成。持律嚴謹。徧覽群籍。尤長於講說。而性謙抑沖退。喜慍未甞見於顏面。每下座。必合掌懺悔云。佛意豈凡夫所能測。今所說者。傳之先師。初非自擅也。望大眾察其是非。布施歡喜。由是從者雲委。俄歸鄉之常念寺。即仁壽寺也。周太祖特加尊敬。大統間。西域獻佛舍利。詔送妙寺供養。因奉以頂戴。曉夜旋仰。如是一年。忽中宵放光滿室。宛轉從窻隙出。騰扇四遠。洞燭天地外。人皆以為失火奔救。
既至見金瓶熠煜。莫不讚歎。妙乃燒香跪啟曰。眾生已覩聖跡。願韜秘靈影。反寂皈空。於是光遂宛轉入瓶。爾夜歡呼之聲聞數十里。而寺有一僧。臥房內獨不覺知。雖撼喚之自若也。未幾癘疾。蓋其業障所致云。即今所謂佛骨者。自妙之亡。光無復現矣。然恒業涅槃。其部分文句。臨機約截。每講不同。所以學侶之英傑者。乃所悅服而承襲也。旺化之地。酒肉悉絕。葱韮遽以上掩之。河表風俗頓變。豈亦教令使然之哉弟子曇延。見別傳。
周慧瑱
上黨人。住郡之開府。元氏所建寺。獨處一房。業禪懺。建德六年。詔廢教。瑱持經像。遁深山中。羣盜謀欲劫之。瑱初不知也。忽見一人長丈餘。美髭貌。紗帽青袍。九環金帶。吉貘皮靴。乘朱鬉白馬。自絕頂竟造瑱前。下馬而挹曰。今夜賊且至。宜急避。瑱顧所居峭絕非人往來地。而適有所值意者。其山靈矣。因曰。茲方佛法殘滅。況於貧道此身哉。苟微檀越疵庥。有死而已。雖欲避賊。其將奚之乎。其人曰。師既以誠告。弟子敢不聽。幸復住此無他也。
遂隱去。是夜大雪深丈許。異日賊謀猶未已。山下諸村夢其神徧告曰。賊劫瑱師必救。於是相戒語。各備器仗入山。正遇賊於途。眾奮擊。賊乃散走。自爾瑱恒憑之。以進所業。
後梁道穆
生松滋。性愛泉石。入荊州神山以隱。而忽迅雷烈風。發石拔木。蛇虎縱橫左右。穆殊泰然不少懼慴。而禪定者。七日間。甞發高眺遠。見其地。東依浚壑。西俯深流。慨然有終焉志。於是山神現形。自稱田伯玉以謝過。且請受戒法。自爾里社絕葷羶之祭。旱澇應雨晹之禱矣。居之三十年。而賓友之過從者。無遠弗屆。沙門則僧展僧安。高士則劉虬車綴。湘東王繹。欽其德素。建臺立碑。以著遊契。簡文作頌。以敘其風度。而碑於絕頂。晚陟曾巔而後逝。
則其志之終始不變如此。壽七十。
隋曇詢
出弘農華陰楊氏。後遷河東。年二十二。遊白鹿山北之霖落泉寺。樂其靜邃。遂依曇准禪師而薙染焉。既受具。習誦法華。時僧稠禪師。方領徒蒼谷。路極脩阻。詢念欲展禮。則抵冐荊棘。披跨沙礫。拔緣登陟。不由蹊徑。直望其地。以為行表。往來質問。志存正觀。雖困艱難。不愆進業。每云與其失道而幸通。寧若合道而窮耳。俄復徙居鹿土谷。泉枯重溢。鹿麋馴擾。學者相慶。或盜畦蔬而遭群蜂所螫者。一身腫痛埀死。詢為治之。獲瘳。甞獨行值二虎闘。
詢以錫杖分而翳之曰。同居林藪。計無大乖。幸各散去。一日有致禮於前者曰。某趙人也。頃因病死。而閻王謂以罪當就獄。賴曇詢禪師請命。故爾放還。且某於禪師。素昧平生。而過蒙恩澤如此。敢不拜謝。詢甞一定七日。虎穴于房弗恤也。以故庭蕪徑穢。鳥獸與俱。而聲光所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