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喧卑於臊穢乎。不得而然者。蓋鈎也餌也。名為利鈎。利為名餌。吞鈎食餌。手足覊鎻。彼焉得跳躍於此乎。夫禪子脫去桎梏。四支宣展。動與雲無心。靜將石何機。物我一致。端邪徑寒。僕所謂非斯人不能住斯境也。禪師生宜春。姓黃氏。名常進。以師久住。遂以其姓易其岩名焉。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十九
隆興佛教編年通論卷第二十
隆興府石室沙門 祖琇 撰 唐
貞元十七年。南嶽雲峰律師法證示寂。師族郭氏。色厲而仁。行峻而周。道廣而不尤。功高而不有。毅然居山之北峰以為儀表。世之所謂賢人大臣者。至南方咸用嚴事。由其內者聞大師之言律義。莫不震動悼懼如聽誓命。由其外者聞大師之稱道要。莫不悽[希*ㄆ]忻踴如獲肆宥。故時推人師則專其首。詔求教宗則冠其位。凡度學者五萬人。壽七十有八。僧臘五十七。河東柳子厚銘其塔。復為之碑曰。乾元元年某月日。皇帝曰。予欲俾慈仁怡愉洽于生人。
惟浮圖道允廸。乃命五嶽求厥元德以儀于下。惟茲嶽上于尚書。其首曰雲峰大師法證。凡蒞事五十年。貞元十七年乃沒。其徒曰詮.曰遠.曰振.曰巽.曰素。凡三千餘人。其長老咸來言曰。吾師軌行峻特。器宇弘大。有來受律者吾師示以尊嚴整齊明列義類。而人知其所不為。有來求道者吾師示以高廣通達一其空有。而人知其所必至。元臣碩老稽首受教。髫童毀齒踴躍執役。故從吾師之命而度者凡五萬人。吾師冬不襖裘。飢不豐食。每歲會其類讀群經。
俾聖言必出。有以見其大。又率其伍。伐木輦土作佛塔廟洎經典。俾像法益廣。有以見其用。將沒。告門人曰。吾自始學至去世。未甞有作焉。然後知其動無不虗。靜無不為。生而知未始來。沒而知未始往也。其道備矣。願刻山石知教之所以大。其詞曰。師之教。尊嚴有耀恭天子之詔維大中以告後學是効。師之德。簡峻淵默柔慧以直。渙焉而不積。同焉而皆得。茲道惟則。師之功。勤勞以庸維奧秘必通。以興祠宮。遐邇攸從。師之族。由號而郭。世德有奕。
從佛於釋。師之壽。七十有八。惟終始罔闕。丕冒遺烈。厥徒蒸蒸。惟大教是膺。惟憲言是懲。溥愽恢弘。如川之增。如雲之興。如嶽之不崩。終古其承之。
十九年。隱士陸羽卒。羽字鴻漸。初為沙門得之水濱。畜之既長。以易自筮。得蹇之漸。曰鴻漸于陸。其羽可用以為儀。乃以陸為姓氏。名而字之。師教以旁行書。答曰。終鮮兄弟而絕後嗣。得為孝乎。逃去為優人。天寶中大守李齊物異之。授以書。貌[侻-兄+允]陋口吃而辯。上元中隱苕溪。與沙門道標.皎然善。自號桑苧翁。闔門著書。召拜太子文學不就。嗜茶。著茶經三卷。言茶之原之法之具尤備。天益知飲茶矣。時鬻茶者至陶羽形。置置突間祀之為茶神。
初開元中有逸人王休者。居太白山。每至冬取溪水。敲其精瑩者煑茗共客飲之。時覺林寺僧志崇取茶三等。以驚雷[竺-二+友]自奉。以萱草帶供佛。以紫茸香待客。赴茶者至以油囊盛其餘滴以歸。復有常伯熊者。因盧全茶詩深信飲茶之益。乃取羽之論復廣著茶功。御史李季卿宣慰江南。知伯熊善煑茶召之。伯熊執器而前。季卿為再舉杯。時又有舉羽者。召之。羽野服挈具而入。季卿不為禮。羽愧之。更著毀茶論。其後尚茶成風。致回紇入朝軀馬市茶焉。
是歲東都聖善寺大師凝公卒。翱林白居易作八漸偈弔之。其序曰。居易甞求心要於師。師賜教焉。曰觀曰覺曰定曰慧曰明曰通曰濟曰捨。繇是入於耳貫於心。嗚呼。今師之報身則化。師之八言不化。至哉八言。實無生忍觀之漸門也。故自觀至捨次而贊之。廣一言為一偈。謂之八漸偈。蓋欲以發揮師之心教。且明居易不敢失墜也。既而升于堂。禮于牀。跪而唱。泣而去。偈曰。觀以心中眼。觀心外相。從何而有。從何而喪。觀之又觀。則辨真妄。覺惟真常在。
為妄所蒙。真妄苟辨。覺生其中。不離妄有。而得真空。定真若不滅。妄即不起。六根之源。湛如止水。是為禪定。乃脫生死。慧專之以定。定猶有繫。濟之以慧。慧則無滯。如珠在盤。盤定珠慧。明定慧相合。合而後明。照彼萬物。物無遺形。如大闤鏡。有應無情。通慧至乃明。明則不昧。明至乃通。通則無礙。無礙者何。變化自在。濟通力不常。應念而變。二相非有。隨求而見。是大慈悲。以一濟萬。捨眾苦既濟。大悲亦捨。苦既非真。悲亦是假。
是故眾生。實無度者。
時盤山寶積禪師示徒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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