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意必謂謙之所遇之神。正孔子所不語者也。資此傳授滋蔓於世。其為文正公弗與也亦宜。嗚呼。以謙之尚止平一爰居。矧風斯在下者耶。
普通八年。天竺初祖菩提達磨大師至金陵。師西域南印度國香至王第三子也。王薨師出家。遇二十七祖般若多羅付以大法。因問。我既得法宜化何國。多羅曰。汝得法已。侯吾滅後六十餘年。當往震旦國闡化。曰。彼有法器堪繼吾宗。千載之下有劫難否。多羅曰。汝所化方得菩提者不可勝數。吾滅度後彼有留難。水中文布善自降之。汝至時。南方不可久留。聽吾偈曰。路行跨水復逢羊。獨自悽悽暗度江。日下可怜雙象馬。二株嫩桂久昌昌。復演八偈。皆預為讖。
至多羅示寂。師演化本國。會其姪異見王者輕毀三寶。師遣其徒波羅提微現神力攝化歸正。師以震旦緣熟。即別其眾。而異見王枉駕見師。因告之曰。當勤修福行。護持三寶。吾去非晚。二九即回。王泣曰。叔既有緣在彼。非吾所留。唯願不忘父母之國。事畢早回。遂具大舟實以眾寶。王躬率臣僚送至海濱。師同商馭舟達于南海。廣州刺史蕭昂舘之。以表聞奏。有詔迎見。師入朝。帝問。朕即位以來。造寺寫經度僧不可勝數。有何功德。師曰並無功德。
帝曰何以並無。師曰。人天小果。有漏之因。雖有非實。帝曰何謂真功德。師曰。淨智妙明。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於世求。帝曰何為聖諦第一義。曰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誰。曰不識。帝不省玄旨。師遲留數日遂渡江之魏。止於嵩山少林寺。終日壁觀而已。有僧神光者。因神人發起來見師。師端坐不顧。會天大雪。光立雪中至積雪過膝。師憫而問曰。汝久立雪中。求何事耶。光曰。唯願大慈。開甘露門廣度群品。師曰。諸佛無上妙道。曠劫難逢。豈小德小智輕心慢心欲冀真乘。
徒勞勤苦。光聞誨勵喜不自勝。即以利刀自斷左臂置於師前。師曰。諸佛最初求道重法忘身。汝今斷臂吾前。求亦可矣。光承其言即易名慧可。復問曰諸佛法印可得聞乎。師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師曰將心來與汝安。可曰覔心了不可得。師曰與汝安心竟。久之為可等略辨大乘入道四行。其辭曰。
夫入道多塗。要而言之不出二種。一理入。二行入。理入者。謂籍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但為客塵妄想所覆不能顯了。若捨妄歸真凝住壁觀。無自無他凡聖一等。堅住不移更不隨於文教。此即與理宜符。無有分別寂然無為。名之理入。行入者有四。一報冤行。二隨緣行。三無所求行。四稱法行。謂報冤行者。凡修道人若受苦時。當念我從往昔無數劫中棄本逐末流浪諸有。多起冤憎違害無限。今雖無犯。是我夙殃惡業果熟。非天非人所能見與。甘心忍受都無怨恨。
作是觀時與理相應。體冤進道。故名報冤行。隨緣行者。眾生無我並緣業所轉。苦樂齊受皆從緣生。若得勝報榮譽等事。皆是過去夙因所感。緣盡還無何喜之有。得失從緣心無增減。喜風不動宜順於道。名隨緣行。無所求行者。世人長迷處處貪著。智者悟真安心無為。萬有皆空無所希冀。三界久居猶如火宅。有身皆苦誰得而安。了達此處息念無求。故經云。有求皆苦。無求乃樂。是則無求真為道行。故名無所求行。稱法行者。性淨之理因之為法。此理眾相斯空。
無染無著無此無彼。經云。法無有我。離我垢故。智者信解此理。應當稱法而行。法體無慳。於身命財行檀捨施。心無慳惜。達解三空不倚不著。但為無垢稱化眾生而不取相。此為自行亦復利人。莊嚴菩提之道。檀施既爾餘五亦然。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無所行。是名稱法行。
大同二年十月。師將示寂。道副.尼總持.道育.慧可等侍側。曰時將至矣。汝等盍各言所得乎。時道副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師曰汝得吾皮。尼總持曰。我今所見。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師曰汝得吾肉。道育禪師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而我見處無一法可得。師曰汝得吾骨。大師慧可即禮三拜復依位而立。師曰汝得吾髓。即顧謂可曰。世尊以正法眼藏付囑大迦葉。展轉傳授。以至於吾。吾今付汝。汝當護持。并授汝袈裟以為法信。
可跪受其衣。願聞指示。師曰。內傳法印以契真心。外付法衣以定宗旨。後代澆薄疑慮競生。謂吾西土汝乃此方。憑何得法以何為證。或遇難緣但出此衣用以表信。其化無礙。至吾滅後二百餘年。衣止不傳。法周沙界潛符密契千萬有餘。汝當闡化勿輕未悟。一念回機便同本有。聽吾偈曰。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