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可仰也。至於傷時之歎。殆不能亡所激而云爾。聖朝自皇祐已來。吾屬預詔命者甚眾。彼特一時之遇。固有素虧醞籍而進退弗得其宜者。唯圓通守訥禪師當仁考天下太定機政多暇。思與有道晤言。訥首被命而師道不可屈。然國命亦不可固違。乃舉門下僧懷璉以代其行。及璉入朝。而仁考待以法友之禮。相得最深。於是朝野浩然欽慕。訥知人而自重如此。吾道由之益振焉。嗚呼。訥公主法之體可為萬世師。二遠未足多也。獻暢二公道亦至矣。而降志稱名遂失大教尊重之體。
二傑著稱。其可取焉。
七年。帝怒大士寶誌惑眾。收逮建康獄。是日國人咸見大士游行市井。既而檢校仍在獄中。其夕語吏曰。門外有兩輿食。金鉢盛飯。汝可取之。果文惠太子竟陵王送供至。建康令呂文顯以聞。帝悔謝迎至禁中。俄有旨屏除後宮為家人宴。誌例與眾暫出。已而猶見行道于顯陽殿。比丘七輩從其後。帝驚遣吏至問。吏白。誌久出在省中。及視之。身如塗墨焉。帝益神敬之。後在華林園忽重著三頂布帽。亦不知自何而得之。未幾而帝崩。文惠太子.豫章王相繼而殂。
果如其讖。靈味寺沙門寶亮者。欲以衲帔遺之。未及有言。誌忽來牽帔而去。王仲熊問仕何所至。不答。直解杖頭左索與之。仲熊初不曉。後果至尚書左丞焉。建武末平旦出門。忽褰裳走過曰門上血腥。及明帝遇害。果以犢車載尸自此門出舍閹人徐龍駒宅。而帝頸血流被門限。初鬱林多害宗室。高士江泌憂南康王以問誌。誌覆香爐灰示之曰都盡無餘。徐陵兒時父携之謁誌。誌拊曰天上石麒麟也。陵後果顯于世。
沙門淨度者。辟糓餌松肪。能講誦禪律。游廣漢間。甞誦寶積經及半而疾。命侍者代之。閱遍而化。遠近咸見空中有寶馬負棺而去。沙門普恒。好在閑處收攝其心。與蜀沙門韜公友善。甞入火光三昧。自眉間下屬金剛際。於光中見諸色像先身業報等事。及化時。一蒼頭見其半脫。強信之不可。而手屈三指。平生黑瘠。化時白[折/月]。識者知其得三果焉。沙門法道者。與恒同時。道甞入定登內院。見彌勒自臍輪放光照三塗苦道。由此勵精常坐不臥。及終而祥瑞與恒絕類。
復有釋僧定者。自言得不還果。于時中興寺法主鳩眾詳斷。令現神足。定曰。恐犯戒故不現。法主曰。按律有四因緣得現神足。一斷疑網。二破邪見。三除憍慢。四成功德。定竟不能。遂擯之。
沙門慧嵬者游長安。久之去山谷中修禪定。夜有無頭鬼忽見。嵬曰。汝無頭便無頭痛之累。何快如之。鬼即沒。又作無腹鬼來。嵬曰。汝無腹便無飢渴之累。何快如之。俄一夕雪。有扣戶求宿者。燭之乃好女子。前再拜曰。我天女。以上人有戒德。天遣我來相慰耳。嵬曰。既已見。當自去。汝與我為障道。於是女子凌空而去。歌曰。河水可竭。須彌可傾。彼上人者不可動也。
永明中武帝以中書侍郎徵隱士何點。點辭不赴。南史云。點門世事佛甚精。與張融.孔稚圭為方外交。招擕勝侶及名行沙門。清言賦詩優游自得。宰相王儉欲候之。知不可見乃止。豫章王嶷命駕造點。點由後門遁去。竟陵王子良聞之曰。豫章王尚望塵不及。吾當望岫息心。後點在法輪寺。子良就見。之點角巾登席。子良對之。忻然無已。遺點嵆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鎗而去。點少時甞病渴。積歲不止。後在吳中石佛寺講維摩。於講堂晝寢。夢沙門形貌壞異。
授凡一掬夢中服之即愈。時以為純德所感。及崔惠景叛圍宮城。惠景素好佛。慕交點。點拒之不許。至是逼召。點裂裙為袴往赴之講經。不及軍事。惠景敗。東昬怒點。欲誅之。宰臣蕭暢諫曰。點向不誘賊。共講未易可量。以此言之。乃當得封。東昬納其言而止。點弟胤。博學有重名。甞入鍾山定林寺聽內典。其業皆通。建武中拜中書令。聞謝朏罷吳興郡不還。胤恐後之。即拜表解職不待報。明帝怒。追之不及。有詔許之。胤以會稽多靈異往游之。居若耶山雲門寺。
既與兄偕隱。時號點曰大山。胤曰小山。尋徙居秦望山。起講堂即林成。援因巖為渚別剏小閤。寢處其中。躬自啟閉。僮僕無得至者。高風傾天下。初胤侈於味。食必方丈。至是汝南周顒遺書勸令食菜曰。變之大者莫過死生。生之重者無逾性命。性命之於彼甚切。滋味之在我可賖。若云三世理誣則幸矣。如使此道果然而受形未息。一往一來生死常事。則傷心之慘行亦自及。丈人於血味之類雖不身踐。至於辰鴈夜鯉能不取備於屠門。財具之經盜手。猶為廉士之所棄。
生性之一啟金刀。寧復慈心之所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