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以紈扇供佛者。顯見之動東歸之思。又二年達于青州。太守李嶷躬迎之。護送入于京師。
八年。西域三藏曇無讖由龜茲至姑臧。涼王沮渠蒙遜素奉大法。讖居久之。遍曉華言。譯大般涅槃.大集等經六十餘萬言。猶以涅槃品數未足。復還西域訪求。得之。至涼譯成四十有二卷凡一萬偈。讖神異頗多。時託跋珪王中山聞讖。思一瞻禮。遣使來迎。遜不許。珪再遣高平公李順策拜遜涼王加九錫。諭之曰。曇無讖道德廣大。朕思一奉見。可馳驛送至。遜曰。臣奉事朝廷亡所負。前表乞留讖。今復來追。此臣師也。有死則已。欲往則不可也。順曰。
朝廷斂王忠義。故顯加殊禮。今乃以一道人虧損大功。不忍一朝之忿。吐所不當言。失朝廷待遇之意。切為大王不取也。遜曰。如公之言誠美。第恐情不副此耳。遜竟不遺讖。於是託跋珪銜之道進者從讖求授菩薩戒。讖曰。當自悔七日乃來。既而詣讖。讖忽怒進曰此宿障也。遂精修三年。夢中感釋迦世尊為授戒法。是夕十餘人同夢如進所見。於是復詣。讖望見大喜曰。善哉。已感戒矣。今為汝作證。及固辭西歸。遜怒其去己。密遣親信中路刺殺之。初讖出關日謂送者曰。
業期至矣。雖上聖不能逃。非愛死而固欲相遠也。未幾遜心愧悔。白日見鬼。以劒刺之而卒。其國為魏所併。
九年。法師道生天縱妙悟。初涅槃後品未至。生熟讀久之曰。阿闡提人自當成佛。此經未來盡耳。於是文字之師交攻之。誣以為邪說。於律當擯。生白眾誓曰。若我所說不合經義。願於此身即見惡報。若實契佛心。願捨壽時據師子座。於是袖手南來。入虎丘山竪石為聽徒。講涅槃經至闡提有佛性處曰。如我所說義。契佛心否。群石皆首肯之。後游匡山居銷景巖。聞曇無讖重譯涅槃後品至南京。果言闡提皆有佛性。生慰喜不自勝。誓死奉法。
沙門僧群。居羅江霍山。山屹在海中。有石如盆。廣數丈深六七尺。有泉特甘。群飲之能不飢。因絕五糓。太守劉夔從群乞其水。即以遺之。出山輙臭。夔躬造焉。方渡海時晴明。至山之下忽風兩晦瞑。留數日不得往。歎曰。正為山靈勒回俗駕耳。遂去。群庵側有略彴。渡盆泉一日有折翅鴨以頭橫略彴。群欲舉杖撥去恐傷鴨。因不飲數日而歿。春秋百四十餘。臨終曰。我少時甞戲折一鴨翅。此殆現報也。
論曰。嵩山珪禪師曰。佛不能即滅定業。又云定業亦不牢久。信哉。業不牢久則有悔滅之理。然曇無讖神異著聞。疑階聖果。且有蒙遜之禍。僧群辟糓澗飲。清修百年。猶不免折翅之報。何哉。至於道進積三年之勤則感釋尊授戒。道生精悟冥契佛心則感石為肯首。然則四公皆稟權立教者歟。若進與生蓋示人殊勝事可以精誠而致。若讖與群則示人罪業不可以為虗幻而故作。儻不如此。曷有不負幽明惜一微物而殞不貲之身。真天下之高行也。
元魏者。本姓託跋。鮮卑胡人也。西晉之亂。有託跋盧出居樓煩。晉封為代王。於後部落分散。經六十餘年至廬孫捨翼沙珪。魏書云。珪即魏太祖道武帝也。太元元年出據朔州東三百里築城邑。號恒安。為符堅護軍。堅敗後乃即真號。太祖殂太宗明元帝立。明元殂世祖太武帝立。自是又四主至世宗孝文帝遷都洛陽。改姓元氏。去胡衣冠。絕虜語。尊華風。是時天下唯二國。謂之南北朝。終魏世凡十六君一百六十一年。僧至二百萬。寺院三萬餘所。譯經律論總一千九百餘卷。
自古佛事圖塔之盛無出於此。
齊著作魏收著魏書佛老志。其略曰。釋氏之學。聞於前漢武帝元狩中霍去病獲昆耶王及金人。率長丈餘。帝以為大神。列於甘泉宮燒香禮拜。此則佛道流通之漸也。及開西域。遣張騫使大夏。還云身毒天竺國有浮圖之教。哀帝元壽中景憲受大月氏王口授浮圖經。後漢明帝夢金人頂有日光飛行殿庭。傳毅始以佛對。帝遣中郎蔡愔等使於天竺寫浮圖遺範。仍與沙門迦葉摩滕.竺法蘭還洛陽。得四十二章經及釋迦立像。帝令畫工圖之置清涼臺及顯節陵。緘經於蘭臺石室。
浮圖或言佛陀。聲相轉也。譯云淨覺。言滅穢明道為聖悟也。
凡其經旨。大抵言生生之類皆因行業而起。有過去當今未來三世。神識常不滅也。凡為善惡必有報應。漸積勝業陶治麤鄙。經無數形藻練神明。乃至無生而得佛道。其間階次心行等級非一。皆緣淺以至深。籍微而為著。率在於積仁順。蠲嗜慾。習虗靜而成通照也。故其始修心則依佛法僧謂之三歸。若君子之三畏也。又有五戒去殺盜婬妄言飲酒。大意與仁義禮智信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