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杭州天竺寺外。當與公相見。吾以三生為比丘。居湘西之嶽麓寺。有巨石林間。當習禪為上。澤亡。婦乳三日。源往視之。兒果笑。後如期至吳赴。約於葛洪井畔。聞牧童歌。曰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莫要論。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常存。源曰。澤公健否。答曰。李君真信士。然世緣未盡。且勿相近。惟勤修不惰。乃復相見。又歌曰。身前身後事茫茫。欲話因緣恐斷腸。吳越江山尋已遍。却回煙棹上瞿塘。遂隱不見。
乙卯(十年)
忠國師將去世。入辭代宗。帝曰。師滅度後。弟子將何所記。忠曰。告檀越。造取一所無縫塔。帝曰。請師塔樣。忠良久曰。會麼。帝曰不會。忠曰。吾有侍者應真(真后住耽源也)。却知此事。以十二月九日。右脇而寂。弟子奉全身建塔。賜諡大證禪師。帝尋召應真入內。舉前語問之。真良久曰。聖上會麼。帝曰不會。真述偈曰。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舡。琉璃殿上無知識。
丙辰(十一年)
衛州別駕周伯玉。常持金剛經。忽見梵僧。玉問是誰。曰我是須菩提。為汝誦經數年。不斷肉食。汝若志心求佛。必須斷肉。伯玉自此斷肉蔬食。轉加誦持(證驗賦)。 丁巳(十二年)
華嚴疏主澄觀。字大休。初大曆三年。詔入內。與三藏不空。譯經為潤文。大德既而辭。入五臺山大華嚴寺。覃思華嚴。博覽異學。 戊午(十三年)
詔兩京律師。詳定新舊律條列持犯。頒行天下○時禪化大行。江西主大寂。湖南主石頭。往來憧憧。竝湊二大士之門。 己未(十四年)
天柱山崇慧禪師。初得法初牛頭威。僧問達磨未來此土。有佛法否。曰未來且置。即今事作麼生。又曰他家來大似賣卜漢相似。見汝不會。為汝錐破卦文。才生吉凶。在汝分上。一切自看。是年示寂。肉身不壞。數百年猶在○五月帝崩。德宗即位。
德宗
庚申(建中元)
鄧隱峰禪師。因燒浴燒殺一僧。一日揭天窗呼曰。還我命來。師云。爾生耶死耶。僧曰死也。師云。爾既死已。覔命者誰。僧謝曰。我已得無生忍。乃不見。 辛酉(二年)
大梅常禪師。自見馬祖後。直入大梅山。住二十年。祖聞令一僧去問。見馬師得何道理。便住此山。師曰。馬師道即心是佛。便向這裏住。僧云。馬師近日佛法又別。又道非心非佛。師云。這老漢。惑人未有了日。任爾非心非佛。我只即心是佛。僧回舉似祖。祖云梅子熟也。
壬戌(三年)
(德宗。遣使召懶瓚。瓚方撥牛糞火。尋煨芋食之。寒涕垂膺未甞答。使者且勸拭涕。瓚曰。我豈有工夫。為俗人拭涕耶。竟不能致而去○自咏云。深夜一爐火。渾家團欒坐。煨得芋頭熟。天子不如我。又題其像曰。糞火但知黃美。銀鈎那識紫泥新。尚無心緒收寒涕。豈有工夫問俗人)。
癸亥(四年)
十月。朱泚兵反。僭國號秦。帝幸奉天○澄觀法師。著華嚴疏。以信解行證。分華嚴為四大科。凡歷四年而文成。 甲子(興元元)
五月復京師。七月帝還京○南岳明瓚禪師。初隱居上封。宰相李泌。乾元中入衡岳謁之。瓚誦經。泌曰。將非避隱者。有雲霄意乎。瓚唾之曰。莫相賊。泌色不為動。瓚久之見泌。立候不懈。乃曰飯未。泌曰未也。瓚撥火出芋食。泌與語久之辭去。瓚撫其背曰。好做十年宰相。至是泌用事。為帝言其高行。有詔徵之。使者至石窟。宣麻命曰。尊者起謝恩。瓚閉目盤足凝坐。略不以介意。使者不之迫。回奏其事。帝咨美之數四不已。瓚甞著歌。略曰。世事悠悠。
不如山丘。臥藤蘿下。塊石枕頭。生死無慮。更復何憂(五燈)○荊溪湛然禪師示寂。翰林梁肅。題其碑陰曰。聖人不興。必有命世者出焉。自智者以法付灌頂。再世而至左溪。明道若昧。待公而發。乘此寶乘。煥然中興。其受業身通者。三十有九人。而縉紳先生。高位崇名。屈體受教者數十。師嚴道尊。遐邇歸仁。自非命世亞聖。曷以臻此。
乙丑(正元元)
居士龐蘊字道玄。世習儒業。父為衡陽刺史。卒于任遂家焉。居士自幼敏悟。節槩高潔。每混俗和光。甞以舡載家珍數萬。沉于洞庭之淵。人問居士何不布施不造寺。士曰。自無始來。由為因果相牽。不得解脫。自是生涯澹如也。有男名耕穫。女名靈照。日鬻笊籬於市以自活。居士是年始謁石頭和尚。忘言妙契。一日石頭問。日用事作麼生。士呈頌曰。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諧。頭頭非取捨。處處沒張乖。朱紫誰為號。溪山絕點埃。神通兼妙用。運水與搬柴。
石頭然之。後之江西。參馬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