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廢寺銅像鐘磬。委鹽鐵使鑄錢。其鐵像委本州。鑄為農器。金銀鍮石等像。銷付度支。衣冠士庶之家。所有金銀銅鐵之像。勅出後限一月納官。如違委鹽鐵使。依禁銅法處分。其土木石等像。合留寺內依舊。又奏僧尼不合隸祠部。請隸鴻臚寺。其大秦穆護祆等祠。釋教既已釐革。邪法不可獨存。其人竝勒還俗。遞歸本貫。充稅戶。如外國人。送還本處。収管。八月制。朕聞三代已前。未甞言佛。漢魏之後。像教寖興。是由季時。傳此異俗。因緣染習。
蔓衍滋多。以至於蠧耗國風。而漸不覺誘惑人意。而眾益迷泪於九州山原。兩京城闕。僧徒日廣。佛寺日崇。勞人力於土木之工。奪人利於金寶之飾。遣君親於師資之際。違配偶於戒律之間。壞法害人。無逾此道。且一夫不田。有受其饑者。一婦不蠶。有受其寒者。今天下僧尼。不可勝數。皆待農而食。待蠶而衣。寺宇招提。莫知紀極。皆雲構藻飾。僭擬宮居。晉宋齊梁物力凋瘵。風俗澆詐。莫不由是而致也。況我高祖太宗。以武定禍亂。以文理華夏。
執此二柄。是以經邦。豈可以區區西方之教。與我抗衡哉。貞觀開元。亦常釐革。剗除不盡。流衍轉滋。朕博覽前言。旁求輿議。弊之可革。斷在不疑。而中外誠臣。恊予至意。條疏至當。宜在必行。懲千古之蠧源。成百王之典法。濟人利眾。予何讓焉。其天下所折寺四千六百餘所。還俗僧尼二十六萬五百人。収充兩稅戶。折招提蘭若四萬餘所。収膏腴上田數千萬頃。収奴婢為兩稅戶十五萬人隸僧尼屬。主客顯明。外國之教勒大秦穆護祓二千餘人還俗。
不雜中華之風。於戲前古未行。似將有待。及今盡去。豈謂無時。驅游惰不業之徒。已踰十萬。廢丹雘無用之室。何啻億千。自此清淨訓人。慕無為之理。簡易齊政。成一俗之功。將使六合黔黎。同歸皇化。尚以革弊之始。日用不知。下制明廷。宣體予意。十一月甲辰。勅悲田養病坊。緣僧尼還俗。無人主持。恐殘疾無以取給。兩京量給寺田賑濟。諸州府七頃至十頃。各於本管。選耆壽一人勾當。以充粥料。
會昌六年。宣宗即位。勅上都兩街。舊留四寺外。更添置八所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宣宗本紀。會昌六年三月帝即位。五月左右街功德使奏。准今月五日赦書節文。上都兩街舊留四寺外。更添置八所。兩所依舊名興福寺保壽寺。六所請改舊名。寶應寺改為資聖寺。青龍寺改為護國寺。菩提寺改為保唐寺。清禪寺改為安國寺。法雲尼寺改為唐安寺。崇敬尼寺改為唐昌寺。右街添置八所。西明寺改為福壽寺。莊嚴寺改為聖壽寺。舊留寺二所。舊名千福寺改為興元寺。
化度寺改為崇福寺。永泰寺改為萬壽寺。溫國寺改為崇聖寺。經行寺改為龍興寺。奉恩寺改為興福寺。勅旨依奏。誅道士劉元靖等十二人。以其說惑武宗。排毀釋氏故也。
宣宗大中元年。閏三月。大復佛寺 按唐書宣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宣宗本紀。大中元年閏三月敕。會昌季年。併省寺宇。雖云異方之教。無損致理之源。中國之人。久行其道。釐革過當。事體未弘。其靈山勝境。天下州府。應會昌五年四月所廢寺宇。有宿舊名僧。復能修創。一任住持。所司不得禁止。
懿宗咸通□年。令沙門入禁中為禱祠事 按唐書懿宗本紀。不載 按蕭倣傳。倣咸通初。為左散騎常侍。懿宗怠政事。喜佛道。引桑門。入禁中。為禱祠事。數幸佛廬。廣施予。倣諫以為。天竺法。割愛取滅。非帝王所尚慕。今筆梵言。口佛音。不若懲謬賞濫罰。振殃祈福。況佛者可以悟取。不可以相求。帝雖昏縱。猶嘉歎其言。
咸通五年。裴坥以興佛寺。上疏切諫。優詔答之按唐書懿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懿宗本紀。咸通五年春正月。諫議大夫裴坦上疏。論天下徵兵。財賦方匱。不宣。過興佛寺。以困國力。優詔答之。咸通十二年五月。上幸安國寺。賜講經僧沉香高座按唐書懿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懿宗本紀云云按杜陽雜編。上敬天竺教。十二年冬製二高座。賜新安國寺。一為講座。一曰唱經座。各高二丈。砑沉檀為骨。以漆塗之。鏤金銀為龍鳳花木之形。徧覆其上。又置小方座。
前陳經案。次設香盆。四隅立金頴伽高三丈。磴道欄檻。無不悉具。前繡錦襜褥。精巧奇絕。冠於一時。即設萬人齋。勅大德僧撤首為講論。上剏修安國寺。臺殿廊宇。制度宏麗。就中三間華飾祕邃。天下稱之為最。工人以夜繼日而成之。上親幸賞勞。觀者如堵。降誕日於宮中結綵為寺。賜升朝官以下錦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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