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云。應以菩薩身得度者。即現菩薩身而為說法。帝曰。菩薩形今見矣。未聞其說法何也。對曰。覩此以為常耶。非常耶。信耶。不信耶。帝曰。希奇之事。朕深信之。師曰。陛下以聞說法竟。帝大悅。詔天下寺院。並立觀音菩薩像供養(傳灯)。
乙卯 九年七月。李訓奏。僧尼猥多。耗蠧公私。詔所在試僧尼。誦經不中格。皆勒婦俗禁置寺及私度僧(通鑑)○十月。鄭注欲収僧尼之譽。固請罷沙汰。從之(仝上)○杜悰。太和之末。為鳳翔節度。有詔沙汰僧尼。時有五色雲。現于岐山。山近法門寺。民間皆言。佛骨降祥。以僧尼不安之故。監軍欲奏之。悰曰。雲物變色。阿祥之有。佛若果愛僧尼。當現於京師。未幾獲白兔。監軍又欲奏曰。此西方之瑞也。悰曰野獸未馴。且宜畜之。旬日而斃。監軍又悅。以為掩蔽聖應。獨畫圖献之。及鄭注代悰鎮鳳翔。注奏紫雲現。又献白雉。是歲八月有甘露。降於紫宸殿前櫻桃枝上。帝親臨甞之。百官稱賀○唐書所載。李訓字子垂。文宗朝。起於流人。一歲至宰相。甞建言。天下浮屠避徭賦。耗國衣食。清行不如者。令還為民。既莅政自白罷之。因以市恩。後因誅宦官事泄。訓黨千餘人悉斬首。訓走入終南山。依浮屠宗密。欲剃其髮而慝之。其徒不可。乃奔鳳翔。為[愍-民+幸]屋將所執。械而束之。訓恐為宦者酷辱析監者曰。得賞不如持首去。乃斬之。宗密因慝訓。為宦者所捕。將殺之。宗密怡然曰。與訓游久。浮屠困則殺。死固其分。乃壯而釋之。
丙辰 改元開成。
戊午 三年三月。僧統澄觀示寂。師生歷九朝。為七帝門師。春秋一百有二。僧臘八十有三。身長九尺四寸。垂手過膝。目夜發光。晝示不瞬。才供二筆。聲韻如鐘。文宗以祖聖崇仰。輟朝三日。奉全身塔于終南山。未幾有梵僧到闕奏稱。於葱嶺見使者。凌虗而過。問之。答曰。北印土文殊堂神也。東取華嚴菩薩大牙。歸國供養。有旨啟塔。果失一牙。唯三十九牙存焉。遂闍維。舍利光明瑩潤。舌似紅蓮色。塔曰妙覺。裴休撰碑(本傳)。
庚申 開成五年正月。文宗崩。武宗即位。僧惟真齊賢正簡說。上以禱祠求福。道士趙歸真說以神仙。皆出入宮禁。上信任其言。九月。召道士趙歸真等入內。修金籙道場。十月。帝昇玄壇。親受法籙。右拾遺王哲諫云。王業之初。不宜崇信太過。帝不納(通鑑)○武宗(名炎)此滅僧之第三武也。
辛酉 改元會昌。六月以道士劉玄靜。為光祿大夫。
甲子 四年以道士趙歸真。為左右街道門教授先生。時帝銳意求仙。歸真乘寵。每對必排釋氏。宜盡除去。帝深然之。歸真復請。與釋氏辨論。有旨召僧道於麟德殿談論。法師知玄登論座。辨捷精壯。道流不能屈。玄因奏。王者本禮樂一献。度吐納服氣。蓋山林匹夫獨擅之事。願陛下不足留神。帝色不平。侍臣諷玄賦詩以自釋。玄立進五篇。有鶴背傾危龍背滑。君王且住一千年之句。帝知其刺。特放還桑梓(傳灯)。
乙丑 五年。上惡僧尼耗蠹天下。欲去之。道士趙歸真為諫官。舉鄧元超與劉玄靜。愈排釋氏。先毀山野招提。五月勑。併省天下佛寺。上都兩街各留四寺。每寺留僧三十人。天下節度觀察使治所。及同華商汝州各留一寺。分為三等。上等留僧二十人。中等留十人。下等五人。餘僧及尼并大秦穆護祆僧(祆興烟切胡僧也)。皆勤歸俗。寺非所應留。立期令所在毀撤。仍遣御史分道督之。財貨田產並沒官。寺材以葺公廨驛舍。銅像鐘磬以鑄錢(通鑑)○八月詔。諫釋教之弊。宣告中外。凡天下所毀寺。四千六百餘區。歸俗僧尼。二十六萬五百人。大秦穆護祆僧二千餘人。毀招提蘭若。四萬餘區。収良田數千萬頃。奴婢十五萬人。所留僧皆隸主客。不隸祠部。百官奉表稱賀。又詔。東都只留僧二十人。諸道留二十者減其半。留十人者減三人。留五人者更不留。五臺僧多奔幽州。李德裕召進奏官謂曰。汝趣白本使五臺為將何必不如幽州。將為卒必不如幽。州卒何為虗取容納之。名染於如人口獨不見。近日劉從諫招聚無筭。閑人竟有何益。張仲武乃封二刀。付居庸關曰。有游僧入境則斬之。主客郎中韋愽以為事。不宜大過。李德裕惡之。出為靈武節度副使○是年十月。上受三洞法簶於衡山道士劉玄靜(通鑑)。
丙寅 六年三月。武宗不豫。因服金丹。發背遍體惡瘡。以至躁悶失常。心生狂亂。旬日不能言而崩(三十三歲)○武宗銳然除去浮屠之法。不免受道家之簶。以此見其非。明智不惑。特好惡不同耳(通鑑)○舊史贊曰。昭肅削浮屠之法。懲桑門之流。志欲矯步丹梯。求珠赤水。徒見蕭衍姚興之旁學。不悟秦王漢武之妄求。蓋受惑左道之言。故偏斥異方之教。況西來之教。將及千年。蚩蚩之民。習以成俗。畏其教甚於國法。樂其徒不異登仙。一朝隳殘金像。燔棄胡書結怨於膜拜之流。犯怒於匹夫之口。帝稱其明斷。然聽斯蔽矣。
宣宗。是年三月即位。五月。宰相李德裕。以專權罷○勑道士趙歸真劉玄靜鄧元超等十二人。蠱惑先朝。排毀釋氏。賜朝堂杖。殺餘配嶺表。流羅浮山。
勑天下上京兩街。先聽留兩寺外。更各增置八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