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窮神知化。其言宏大而可驚。去惑絕塵。厥軌清邈而難蹈。華夷士庶。朝野文儒。名附所安。鮮味斯道。自非研精以考真妄。沉思而察苦空。無以立匪石之信根。去若亡之疑蓋。或謂三王無佛而年永。二石有僧而政虐損。化由於奉佛。益國在於廢僧。苟朋偏見。未見通理。博考興亡。足澄浮偽。何則。亡秦者。胡亥時無佛而土崩。興佛者漢明世有僧而國治。周除佛寺。而天無之壽未永。隋弘釋教。而開皇之令無虞。盛衰由布政。治亂在庶官。歸咎佛僧。
實非通論。且佛惟弘善。不長惡於臣民。戒本防非。何損治于家國。若人人守善。家家奉戒。刑罰何得而廣。禍亂無由而作。騏驥雖駿。不乘無以致遠。藥石徒豐。未餌焉能愈疾。符堅喪師。非道安之無智石氏興虐。豈浮屠之不仁。但為違之而暴亂。未有遵之而凶虐。由是觀之。亦足明矣。但信隨聞起。疑因解滅。凡百輕。毀而弗欽。皆為討論之未究。若探賾索隱必皆深信篤敬矣。乃著論三篇。
丙戌 武德九年六月丁巳。太白經天。四日庚申。秦王世民。弑皇太子建成。齊王元吉。大赦天下。停前沙汰。僧尼道士並宜依舊。 癸亥立秦王為太子 廢教兩月。至此復興○上謂傅奕曰。佛之為教。玄妙可師。卿何獨不悟其理。奕對曰。佛乃胡中桀黠。誑輝彼土。中國邪僻之人。取莊老玄譚。節以妖幻之語。用欺愚俗。無益於民。有害於國。臣非不悟。鄙之學也。帝惡其言。終身不齒○八月甲子。高祖遜位于太子。稱太上皇。
皇建之初。天步猶難。薛舉直指於幽岐。王世充擁甲於河洛。自餘偏裨蜂飛蝟峙。國家守本。銳志剪除。然於佛教崇敬彌篤。而傅奕毀黷釋氏之疏。當時正議大臣。皆鄙其說。獨內臣張道源稱其合理。琳槩二法師。力決破其邪說。合黃門李公內德論。同進于朝。明良始悟。奕等毀譽。起於恊私。宰相蕭瑀庭斥之曰。佛聖人也。奕為此議非聖人者無法。至哉言乎。然高祖篤敬佛乘。而無果斷。末年順傅奕之請。汰去偽濫。實志在護持。始終推美吾道。亦有虧於大教者耳。
令下閱月。及建成之變。而太宗昇儲位。即停其詔。初何傷焉。噫天意人事。良有以夫。
丁亥太宗。改元貞觀。是春命京城僧尼。並於當寺。七日行道。齋供所須。有司准給。散齋之日。總就大興善寺(通鑑)。二年三月。帝因追念。初平天下時。誅戮幽滯難以懺櫂。乃下詔曰。自隋末創義。志存拯溺。北征東伐。所向平殄。凡所傷殪。難可勝紀。手所誅剪。將近一千。切以如來聖教。深尚仁慈。禁戒之科。殺害為重。爰命有司。京城諸寺為建齋。行道七日夜。竭誠禮懺。所有衣服。並用擅捨。冀三途之難因斯解脫。萬劫之苦藉此弘濟云(唐史)。
帝從高祖起兵。有神自稱毗沙門天王。願同力定亂。將有猪首象鼻者。故所向成功。及即位。詔天下公府皆祀之。九月下詔云。佛道設教。慈惠為先。玄化潛通。亭育滋始。朕躬膺大寶。撫愛黎元。矜憫之心。觸類而長。是用旁求冥貺。幽贊明靈。所冀九功惟序。五福斯應。比嚴霜早降。秋實不登。靜言寡薄。無亡慚愓。今百谷資茂。萬寶將成。猶恐風雨失時。子養無寄。敢藉聰明。外慈多祉。宜為溥天億兆。仰所加祐。可於京城及天下諸州寺觀。僧尼道士等。
七日七夜。轉經行道。每年正月七月。例皆准此(卞正論)。
波羅頗迦羅蜜多羅(一曰波頗)。在京二月。帝以諸有非樂。 物我皆空。眷言真要。無過釋典。乃下詔所司。搜揚碩德。兼閑三藏。備舉十科者。一十九人。於大興善寺。創開傳譯。沙門玄謨等譯語。崛多律師證譯。法琳惠明等執筆。承旨惠乘等證義。又勑僕射房元齡。給事杜正倫。尚書李孝等。參助詮定。光祿大夫太府卿蕭璟。總知監護。有司供給。四事豐足(開元釋教錄)。
己丑三年。法師玄奘。每愧。已布之典。雖蘊在懷。未足之經。當求具覿。是冬。詣闕陳表。有制不許。即私遁自原州出玉關。至靈岩寺。見庭松一株。以手摩其枝曰。吾今去求佛法。汝可西長。吾歸即東向。枝果西指約長數丈。後十餘年。枝忽東向。弟子出迎。果歸。所以東坡詩云。為問庭松尚西指。不知老奘幾時歸(詩話)閏十二月癸丑。詔曰。有隋失御。九服沸騰。朕親總元戎。致茲明罸。其有桀犬。嬰此湯羅。衘鬚義憤。終乎握節。各順所奉。
咸有可嘉。切恐九泉之下。尚淪鼎鑊。八難之間。永纏氷炭。愀然疚懷。無忘興寢。所以樹立福田。濟其營魄。可於建義以來交兵之處。為義士凶徒。殞身戎陳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