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凜威風四百州。一擊鐵關成粉碎。恩大難將雨露酬。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問。四山相逼時如何。師云。無路是趙州。問。初生孩子。還具六識也無。師云。急水上打毬子。問。如何是毗盧頂相。師云。老僧不曾眼花。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師云。鎮州出大蘿蔔頭。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云。汝被十二時使。老僧使得十二時。問。澄澄絕點時如何。師云。這裏不著客作漢。問。如何是趙州一句。
師云。老僧半句也無。問。道人相見時如何。師云。呈漆器。師將示寂。寄拂子。與真定帥王公。謂僧云。若問何處得來。但道。老僧平生用不盡底。師於唐乾寧四年。十一月二日。右脇而寂。壽一百二十。
衢州子湖利蹤禪師(凡十)
澶州周氏子。示眾云。諸法蕩蕩。何絆何拘。汝等於中。自生難易。心源一統。綿亘十方。上上根人。自然明白。不見南泉道。如斯癡鈍。世且還稀。歷歷分明。有無不是。只少箇丈夫之志。致見如斯疲勞。汝今欲得易會麼。自古及今。未甞有箇凡夫聖人。出現汝前。亦無一箇善語惡語。到汝分上。為甚麼如此。故為善善無形。為惡惡無相。既已無我。將甚麼為善惡。立那箇是凡聖。汝還信否。還保任否。有甚麼回避處。恰似日中。逃影相似。還逃得麼。
今之既爾。古之亦然。今古齊時。汝還諱得麼。佛法玄妙。了得者自相策發。無為小緣。妨於大事。汝不見道。寧可終身立法。誰能一旦忘緣。仁者要徑會禪麼。各歸衣鉢下看取。
示眾云。祖師西來。也只是箇冬寒夏熱。夜暗晝明。只為儞徒無意立意。無事立事。無內外。強作內外。無東西。謾說東西。所以奢摩不能明了。以至根境。不能自由。時有僧問。如何得不被根境惑去。師云。儞試點惑底境出來看。云某甲不見。師云。汝既不見。惑境何來。僧作禮。師云。又見妄想去也。示眾云。幸自可憐生。苦死向人前。討些子聲色唇吻作麼。我且問儞。聲色兩字。作麼生討得。還會麼。我道聲色如泡。為復為儞說破。為復為儞討聲色。
試商量看。莫生容易。若了根源。終非他物。譬如圓鏡。男來男現。女來女現。乃至僧俗青黃。山河萬法。隨其色相。一鏡傳輝。不可是鏡有多般。但能映物而露。仁者還識得鏡也未。若不識鏡。盡被男女青黃。山河等類。礙汝光明。有甚麼出氣處。若識鏡去。乃至青黃男女。大地山河。有想無想。四足多足。胎卵情生。天堂地獄。咸於一鏡中。悉得其分劑。長短劫數。若色若空。並能了知。更非他物。汝豈不聞。諸法如義。光陰迅速。莫謾悠悠。大事因緣。
決須了取。
示眾云。仁者還知子湖親切相為麼。行時但行。坐時但坐。乃至喫茶喫飯。種種施為。有甚麼相隱處。仁者信取。無別強為。只是汝今無疑作疑。無事生事。於自心源。却生顛倒。譬如百千澄清大海。棄之。唯認些子浮漚。目為全潮。亦如認些子螢光。作於日焰。還生慚耻麼。諸聖得道得果。數如恒沙。汝今却作箇下劣凡夫著。恰莫因循。
師於三門下。立一牌。牌上題云。子湖有狗。上取人頭。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擬議即喪身失命。僧問。如何是子湖狗。師云。嗥嗥。臨濟下有二僧來。纔揭簾。師便喝云。看狗。僧回首。師便歸方丈。雪竇云。我當時若見。先與他斫却牌。然後入寺。待這漢云看狗。與他放出箇焦尾大虫。如今諸人。要見麼。日勢稍晚。歸堂。劉鐵磨來。師問。莫是劉鐵磨麼。云不敢。師云。左轉右轉。云和尚莫顛倒。師便打。師與勝光鋤園次。師亞钁。回顧光云。事即不無。
擬心即差。光云。如何是事。師攔胷與一踏。光於此大悟。師一夜。於半夜時。在後架。叫云。賊賊。眾皆驚起。有一僧。被師搊住。云捉得也。捉得也。僧云不是。某甲。師云。是即是。只是儞不肯承當。師有偈云。三十年來住子湖。二時齋粥氣力麤。無事上山行一轉。試問時人會也無。
終南山雲際師祖禪師(凡一)
師問。南泉云。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収得。如何是藏。泉云。王老師與儞往來者是。師云。不往來者聻。泉云。亦是。 又問。如何是珠。泉召云師祖。師應諾。泉云。去汝不會我意。師於此悟入。 雪竇向往來處。著語云。草裏漢。向亦是藏處。著語云。雪上加霜。 又向如何是珠處。別云嶮。百尺竿頭作伎倆。不是好手。這裏著得隻眼。賓主互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