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過東。從東過西。茱萸云。作甚麼。師云。探水。萸云。我這裏。一滴也無。探箇甚麼。師靠却拄杖。便去。瑯琊覺云。世亂奴欺主。時衰鬼弄人。師一日又到茱萸。纔上法堂。萸云。看箭。師亦云。看箭。萸云過。師云。中。雪竇云。二俱作家。蓋是茱萸趙州。二俱不作家。箭鋒不相拄。直饒齊發齊中。也只是箇射垛漢。師訪道吾。吾見來。著豹皮裩。把桔撩棒。於三門外。等候。纔見師來。便高聲唱喏而立。師云。小心祗候著。吾又唱喏一聲而去。
師到保壽。壽見來。便背面而坐。師展坐具。壽便起歸方丈。師收坐具。便下去。保福展云。保壽忘頭失尾。趙州平地喫交。師訪一庵主。問云。有麼有麼。主竪起拳。師云。水淺不是泊舡處。又訪一庵主。云有麼有麼。主亦竪起拳。師云。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便作禮。雲居舜云。趙州當時甚生意氣。雖然如是。要且鼻孔在二庵主手裏教忠光云。趙州氣宇如王。向二庵面前。永消瓦解。有一老宿。問師。近離甚處。師云。滑州。宿云。幾程到。師云。
一躂到。宿云。好箇捷疾鬼。師云。萬福大王。宿云。參堂去。師云。諾諾。師欲游五臺。有老宿。作偈相留云。何處青山不道場。何須策杖禮清涼。雲中縱有金毛現。正眼看來非吉祥。師云。作麼生是正眼。宿無對。示眾云。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內裏坐。菩提涅槃。真如佛性。盡是帖體衣服。亦名煩惱。不問即無煩惱。且實際理地。甚麼處著。一心不生。萬法無咎。汝但究理而坐。二三十年。若不會。截取老僧頭去。夢幻空花。
徒勞把捉。心若不異。萬法一如。既不從外得。更拘執箇甚麼。如羊相似。亂拾物安口裏。老僧見藥山和尚道。有人問著。便教合取口。老僧亦教合取口。取我是垢。不取我是淨。一似獵狗相似。專欲喫物。佛性義。在甚處。這裏千人萬人。盡是覔佛漢子。覔一箇道人無。若與空王為弟子。莫教心病最難醫。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自從一見老僧後。更不是別人。只是箇主人公。這箇更用向外覔作麼。正恁麼時。莫轉頭換腦。若轉頭換腦。
即失却去也。
時有僧問。承聞和尚有言。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如何是此性。師云。四大五蘊。云此猶是壞底。如何是此性。師云。四大五蘊。法眼云。是一箇。是兩箇。是壞。是不壞。且作麼生會。試斷看。示眾云。此事的的。沒量大人。出這裏不得。老僧到溈山。見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云。與我過床子來。若是宗師。須以本分事。接人。始得。時有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庭前栢樹子僧云。和尚莫將境示人。師云。我不將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州云。庭前栢樹子。五祖戒云。和尚何以將別人物。作自己受用。示眾云。兄弟莫久立。有事商量。無事向衣鉢下窮理好。老僧行脚時。除二時粥飯。是雜用心。餘外。更無別用心處。若不如此。出家大遠在。示眾云。儞若一生。不離叢林。不語十年五載。無人喚儞。作啞漢。已後佛也不奈儞何。示眾云。兄弟若從南方來者。即與下載。若從北方來者。即與上載。所以道。近上人問道即失道。近下人問道即得道。兄弟正人說邪法。邪法悉皆正。邪人說正法。
正法悉皆邪。諸方難見易識。我這裏易見難識。示眾云。此事如明珠在掌。胡來胡現。漢來漢現。老僧將一枝草。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枝草。佛即是煩惱。煩惱即是佛。示眾云。纔有是非。紛然失心。還有答話分也無。後僧舉似洛浦。浦扣齒。又舉似雲居。居云。何必。僧回舉似師。師云。南方大有人。喪身失命。僧云。請和尚舉。師纔舉。僧指傍僧云。這僧作恁麼語話。師便休去。示眾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纔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
老僧不在明白裏。是汝諸人。還護惜也無。僧云。和尚既不在明白裏。護惜箇甚麼。師云。我亦不知。云和尚既不知。為甚麼道不在明白裏。師云。問事即得。禮拜了退。師小參。示眾云。今夜答話去也。有會問者。出來。時有僧。纔出禮拜。師云。拋塼引玉。引得箇墼子。後法眼問覺鐵觜。先師意作麼生。覺云。如國家拜將。乃問。甚人去得。或云。某甲去得。復云。汝去不得。眼云我會也。雪竇云。靈利漢。聞舉便知落處。然雖如是。放過覺鐵觜。
夫宗師語不虗發。出來必是作家。因甚麼拋塼引墼。諸禪德。要識趙州麼。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