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本清淨。不待修成。有證有修。即同增上慢者。真空無滯。應用無窮。無始無終。利根頓悟。用無等等。即是阿耨菩提。心無形相。即是微妙色身。無相即是實相法身。性相體空。即是虗空無邊身。萬行莊嚴。即是功德法身。此法身者。即是萬化之本。隨處立名。智用無盡。名無盡藏。能生萬法。名本法藏。具一切智。名智慧藏。萬法歸如。名如來藏。經云。如來者。即諸法如義。又云。世間一切生滅法。無有一法。不歸如也。
維摩座主問。經云。彼外道六師等。是汝之師。因其出家。汝師所墮。汝亦隨墮。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謗於佛。毀於法。不入眾數。終不得滅度。汝若如是。乃可取食。今請禪師。明為解說。師云。迷循六根。號為六師。心外求佛。名為外道。有物可施。不名福田。生心受供。墮三惡道。汝若能謗於佛者。是不著佛求。毀於法者。是不著法求。不入眾數者。是不著僧求。終不得滅度者。是智用現前。若有如是解者。便得法喜禪悅之食。
有座主問。般若經云。度九類眾生。皆入無餘涅槃。又云。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此兩段經文。如何通會前後。人說皆云。實度眾生。而不取眾生相。常疑未決。請師為說。師云。九類眾生。一身具足。隨造隨成。是故無明為卵生。煩惱包褁為胎生。愛水浸潤為濕生。忽起煩惱為化生。悟即是佛。迷號眾生。菩薩只以念念心。為眾生。若了念念心體俱空。名為度眾生也。智者於自本際上。度於未形。未形既空。即知實無眾生。得滅度者。
有法師問。擬伸一問。師還答否。師云。寒潭月影。任意撮摩問如何是佛。師云。清談對面。非佛而誰。云師說何法。擬度何人。師云。我未甞有一法度人。云禪師家。渾如此。師却問。大德說何法度人。云講金剛經。師云。講得幾座。云二十餘座。師云。此經是誰說。僧抗聲云。禪師相弄。豈不知是佛說耶。師云。若言如來有所說。即為謗佛。是人不解我所說義。若言不是佛說。又成謗經。請大德說看。僧無對。師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
不能見如來。大德且道。阿那箇是如來。云某甲到此。却迷去。師云。從來未悟。說甚麼却迷。云請禪師說。師云。汝講二十餘座。却不識如來。僧作禮云。願垂開示。師云。如來者。即諸法如義。何得忘却。僧云。是是。師云。是亦未是在。云經文分明。那得未是。師云。大德如否。云如。師云。木石如否。云如。師云。大德如。同木石如否。云無二。師云。大德與木石何別。僧無對。乃嘆云。此上人者。難為酬對。
師問座主。講甚麼經。云三昧經。師提起拄杖云。這箇是三昧。不是三昧。主無對。師云。老僧住持事繁。不能打得儞。
信州鵝湖大義禪師(凡三)
衢州江山徐氏子。唐憲宗詔入內論義。有法師問。欲界無禪。禪居色界。此土憑何而立名禪。師云。法師只知欲界無禪。不知禪界無欲。云如何是禪。師以手點空。法師無對。憲宗云。法師講無限經論。只這一點。便不奈何。師問諸碩德。行住坐臥。以何為道。有對云。知者是。師云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何謂知者是。有云。無分別者是。師云。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安得無分別者是。有云四禪八定是。師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安得四禪八定是。
於是舉眾杜口。
妙喜云。相罵饒儞接觜。相唾饒儞潑水。 順宗問。何者是佛。師云。不離陛下所問。帝默契。
池州杉山智堅禪師(凡四)
與歸宗南泉。路次逢虎。各從邊過了。泉問歸宗。適來見虎。似箇甚麼。宗云。似箇猫兒。復問師。師云。似箇狗子。師却問南泉。泉云。似箇大蟲。師普請擇蕨次。南泉拈起一莖蕨云。這箇大好供養。師云。非但這箇。百味珍羞。他亦不顧。泉云。雖然如是。箇箇須是甞過始得。師齋次。南泉収生飯云。生聻。師云。無生。泉云。無生猶是末。泉行數步。師召云。長老。泉云。作甚麼。師云。莫道是末好。僧問。如何是本來身。師云。舉世無相似。
灃州茗溪道行禪師(凡一)
示眾云。吾有大病。非世所醫。 後僧問曹山。承古有言。吾有大病。非世所醫。未審喚作甚麼病。曹云。攢簇不得底病。云一切眾生。還有也無。曹云。人人盡有。云和尚還有也無。曹云。正覔起處不得。云一切眾生。為甚麼不病。曹云。眾生若病。即非眾生。云未審諸佛。還有此病也無。曹云有。云既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