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侍者之名著聞叢林。元祐七年。無盡居士張公漕江西。故欽慕之。是時靈源寓興化。公檄分寧邑官。同諸山勸請出世於豫章觀音。其命嚴甚。不得已。遂親出投偈辭免曰。無地無針徹骨貧。利生深媿乏餘珍。廛中大施門難啟。乞與青山養病身。黃大史魯直憂居里閈。有手帖與興化海老曰。承觀音虗席。上司甚有意於清兄。清兄確欲不行亦甚好。蟠桃三千年一熟。莫做褪花杏子摘却。此事黃龍興化亦當作助道之緣。共出一臂。莫送人上樹拔却梯也。噫。
江西法道盛於元祐間。蓋彈壓叢林者眼高耳。況遴選之禮優異如此。靈源以偈力辭。而太史以簡美之。得非有所激而云。
臨卭復首座。頂平目深。短小精悍。常往來淮山。白雲端和尚深器重之。一日。遊山次。白雲且行且語曰。子曾見甚尊宿。試語我來。復曰。頃在湖湘。如福嚴雅公.上封鵬公.北禪賢公。粗甞親依。白雲笑曰。元來見作家來。我且問你。玄沙不出嶺。此意如何。復趨前將白雲手一掐。白雲又問。靈雲見桃花悟道作麼生。復即踏倒曰。將謂是箇漢。白雲蹶起。笑而已。自是叢林推敬。至五祖演和尚。亦待以父執。且使佛眼親其緒論。佛眼因問以佛法大意。
對曰。安仁出草鞵。復後歸鄉。年八十餘而終。觀其機契白雲。則可知所蘊矣。而始終一節。亦足以增懿緇林。豈恃高踞雄席。然後為榮哉。
南嶽芭蕉菴主泉禪師。生於泉南。祝髮於崇福院。既出嶺。造汾陽。參禮昭禪師。受其印可。隱于衡嶽。佯狂垢汙。世莫能測。以楮為帔。所至聚觀。遂自歌曰。狂僧一條紙帔。不使毳針求細意。披來只麼且延時。忍觀蠶苦勞檀施。縱饒羅綺百千般。濟要無過是禦寒。僧來玩。俗來玩。黑噴雲霞山水現。五嶽煙凝是翠縑。四溟浪白為銀線。佗人云。甚摸樣。剛把漁牋作高尚。雖多素質混然成。免效田畦憑巧匠。逞金襴。與紫袍。狂僧直是心無向。迦葉頭陀遙見時。
定將白[疊*毛]來相讓。向伊言。我不換老和尚。泉。平時慈明厚之以友。于老南敬之以叔父。至於放曠自任。簡脫無撿。豈非所謂百不為多。一不為少耶。其製楮為帔。無乃矯於侈飾。肆意成歌。有以諷於浮競。由是而觀。未容無取也。
無盡居士張公天覺。蚤負禪學。猶欲尋訪宗師與之決擇。因朱給事世英語及江西兜率悅禪師禪學高妙。聰敏出於流類。元祐六年。公漕江西。按部分寧。五禪逆於旅亭。顧問至兜率。公曰。聞師聰敏之名久矣。悅遽對曰。從悅。臨濟兒孫。若以聰敏說文章。定似都運談禪。公雖壯其言。而意不平。遂作偈命五禪舉揚曰。五老機緣共一方。神鋒各向袖中藏。明朝老將登壇看。便請橫矛戰一場。悅當其末。提綱之語。盡貫前者。公陰喜之。乃遊兜率。相與夜談。
及宗門事。公曰。比看傳燈錄一千七百尊宿機緣。唯疑德山托鉢話。悅曰。若疑托鉢話。其餘則是心思意解。何曾至大安樂境界。公憤然就榻。屢起。夜將五鼓。不覺趯翻溺器。忽大省發。喜甚。即扣悅丈室門。謂悅曰。已捉得賊了也。悅曰。贓物在甚麼處。公擬議。悅曰。都運且寢。翌旦。公有頌云。鼓寂鐘沈托鉢回。巖頭一拶語如雷。果然只得三年活。莫是遭佗受記來。別去未幾。悅遂歸寂。公登右揆之明年。當宣和辛卯歲二月。奏請悅諡號。遣使持文祭於塔祠曰。
昔者仰山謂臨濟曰。子之道。佗日盛行於吳越間。但遇風則止。後四世而有風穴延沼。沼以讖常不懌。晚得省念。而喜曰。正法眼藏今在汝躬。死無遺恨矣。念既出世首山。荒村破寺。衲子纔三十餘輩。然其道大振天下。師於念公為六世孫。於雲菴為嫡嗣。住山規範足以追媲首山。機鋒敏妙。初不減風穴。余頃歲奉使江西。按部西安。相識於龍安山中。抵掌夜語。盡得其末後大事。正宗顯決。方以見晚為歎。而師遽亦化去。惜其福不逮慧。故緣不勝喜。
其德不可掩。故終必有後。有若踈山了常.兜率慧照.慈雲明鑒.清谿志言者。皆說法一方。有聞於時。有若羅漢慧宜.楊岐子圓.廣慧守真灨川智宣者。皆遯跡幽居。痛自韜晦。風穴得一省念。遂能續列祖壽命。今龍安諸子乃爾其盛。豈先師靈骨真灰燼無餘耶。蓋其道行實為叢林所宗向。有光佛祖。有助化風。思有以發揮之。為特請于朝。蒙恩追諡真寂大師。嗚呼。余惟與師神交道契。故不敢忘外護之志。雖其死生契闊之異。而蒙被天下之殊恩。則幸亦共之。
仰惟覺靈祗此榮福。夫蔚為儒宗而崇佛道。未有如公者。然非敏手。安能激發。苟非上根。未易承當。至於嶽立廊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