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尋取辭。南以二偈示之。曰。汝到廬山山到汝。更誰別我廬山去。出門問取嶺頭風。大道騰騰無本據。又曰。頭戴烏巾著白襴。山房借汝一年閑。出門為說來時路。家在黃陂翠靄間。羅漢準世系。以黃龍是大父。名既同而道望逼亞。故叢林目為小南。尊黃龍為老南。然羅漢以傳道為志。閱七寒暑。住世四十有三白。雖所蘊未伸。暐然名見當時。而垂稱於後世。雲居可謂有子矣。
大覺禪師。昔居泐潭。燕坐室中。見金蛇從地而出。須臾隱去。聞者讚為吉徵。未幾。自廬山圓通赴詔住東都淨因。先是。仁廟閱投子語錄。至僧問。如何是露地白牛。投子連叱。由茲契悟。乃製釋典頌十四首。今只記其首篇。曰。若問主人公。真寂合太空。三頭并六臂。臘月正春風。尋以賜璉。璉和曰。若問主人公。澄澄類碧空。雲雷時鼓動。天地盡和風。既進。經乙夜之覽。宣賜龍腦鉢。璉謝恩罷。捧鉢曰。吾法以壞色衣。以瓦鐵食。此鉢非法。遂焚之。
中使回奏。皇情大悅。久之。奏頌乞歸山。曰。六載皇都唱祖機。兩曾金殿奉天威。青山隱去欣何得。滿篋唯將御頌歸。御和曰。佛祖明明了上機。機前薦得始全威。青山般若如如體。御頌收將甚處歸。再進頌謝曰。中使宣傳出禁圍。再令臣住此禪扉。青山未許藏千拙。白髮將何補萬機。雨露恩輝方湛湛。林泉情味苦依依。堯仁況是如天闊。應任孤雲自在飛。至治平中。上疏丐歸。英廟付以劄子曰。大覺禪師懷璉。受先帝聖眷。累錫宸章。屢貢款誠。乞歸林下。
今從所請。俾遂閑心。凡經過小可菴院。隨性住持。或十方禪林不得抑逼堅請。璉擕之東歸。鮮有知者。蘇翰林軾知杭。時以書問之曰。承要作宸奎閣碑。謹已撰成。衰朽廢學。不知堪上石否。見參寥說禪師出京日。英廟賜手詔。其略云任性住持者。不知果有否。如有。切請錄示全文。欲添入此一節。璉終藏而不出。逮委順後。獲於篋笥。其不暴耀。足以羞挾權恃寵者之顏。若夫仁廟萬機之暇。與璉唱醻。發揮宗乘。以資至治。所以宸奎閣記謂得佛心法。
古今一人而已。誠哉斯言也。
富鄭公。鎮毫州時。迎華嚴顒公舘於州治。咨以心法。既有證入。而別後答顒書曰。示諭此事。問佛必有夙因。非今生能辨。誠是如此。然弼遭過和尚。即無始以來忘失事一旦認得。此後須定拔出生死海。不是尋常恩知。雖盡力道斷。道不出也。和尚得弼。百千其數。何益於事。不過得人道華嚴會下出得箇老病俗漢。濟得和尚甚事。所云淘汰其多。此事誠然。每念古尊宿。始初在本師處。動是三二十年。少者亦是十數年侍奉。日日聞道聞法。方得透頂透底。
却思弼兩次蒙和尚垂顧。共得兩箇月請益。更作聰明過人。能下得多少工夫。若非和尚巧設方便。著力擿發。何由見箇涯岸。雖粉骨碎身。無以報答。未知何日再得瞻拜。但日夕依依也。噫。先佛特稱富貴學道難。況貴極人臣。據功名之會而成辦焉。此尤為難耳。形以汗簡。尊奉顒公。而自謂不是尋常恩知。豈欺人哉。
圓照禪師本公。天資純誠而少緣飾。初遊雲居。同數友觀石鼓。相率賦頌。或議本素不從事筆硯。乃戲強之。本即賦曰。造化功成難可測。不論劫數莫窮年。如今橫在孤峰上。解聽希聲徧大千。儕輩為之愕然。尋謁懷禪師於池陽景德。既領旨。而與眾作息莫有知者。一日。懷設問曰。泥犁長夜苦。聞者痛傷心。調達在地獄中。為甚麼却得三禪天樂。所對未有契者。懷曰。此須本道者下語始得。遂亟呼而至。理前語問之。本曰。業在其中。自是一眾改觀。
其後被詔住慧林。道契神廟。而名落天下。其希聲徧大千之語。豈苟然哉。
明教禪師嵩公。明道間。從豫章西山歐陽氏。昉借其家藏之書。讀於奉聖院。遂以佛五戒十善通儒之五常。著為原教。是時。歐陽文忠公慕韓昌黎排佛。盱江李泰伯亦其流。嵩乃擕所業。三謁泰伯。以論儒釋脗合且抗其說。泰伯愛其文之高。服其理之勝。因致書譽嵩於文忠公。既而居杭之靈隱。撰正宗記.定祖圖。齎往京師。經開封府投狀。府尹王公素仲儀以劄子進之曰。臣今有杭州靈隱寺僧契嵩。經臣陳狀。稱禪門傳法祖宗未甚分明。教門淺學各執傳記。
古今多有爭競。故討論大藏經。備得禪門祖宗所出本末。因刪繁撮要。撰成傳法正宗記一十二卷。并畫祖圖一面。以正傳記謬誤。兼註輔教編印本一部三卷。上陛下書一封。並不干求恩澤。乞臣繳進。臣於釋教粗曾留心。觀其筆削註述。故非臆論。頗亦精緻。陛下萬機之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