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水便是石。上堂。無手人行拳。無舌人解語。忽若無手人打無舌人。無舌人連忙。道箇不必。良久曰。只箇不必。天下衲僧跳不出。上堂。箇箇抱荊山之璧。人人懷滄海之珠。幹旋佛祖樞機。提掇衲僧巴鼻。盡謂。頂門眼正。肘後符靈。殊不知。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出格一句作麼生。朝霞不出市。暮霞行千里。上堂。黃檗手中棒。剜肉作瘡。大愚肋下拳。喫鹽救渴。速則易改。久則難追。選佛若無如是眼。假曉千載亦奚為。喝一喝。上堂。拈却盋盂匙箸。
喫飯不得。屏却咽喉脣吻。出氣不得。色身安。法身不可不安。法身色身。是一是二。華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上堂。俱胝竪一箇指頭。雪峰輥三箇木毬。石鞏張弓架箭。華亭短棹孤舟。鳳山無法可說。不妨坐斷。杭州就中却有箇好處。好在甚麼處。四五百條華柳巷。二三千所管絃樓。上堂。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如喪考妣。你道。有成褫。無成褫。常因送客處。憶得別家時。上堂。聞聲悟道。塞却你耳根。見色明心。換却你眼睛。蒲團上端坐。
鍼眼裡穿綫。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至正甲申。遷禾之本覺。丁亥。帝師錫號佛日普照慧辯禪師。適符昔日神僧之言。後自光孝。退歸天寧。上堂。一毫吞却山河大地則易。山河大地吞却一毫則難。也不難也不易。鋪箇破席日裡睡。料想上方兜率宮。也無如此日炙背。築西齋。為終老計。自號西齋老人。洪武戊申秋九月。詔江南大浮屠十餘人。於蔣山建大法會。命師陞座說法。上大悅。己酉春。復召師說法。賜齋文樓下。親承顧問。暨行。出內府白金以賜。
庚戌秋。上以鬼神情狀。幽微難測。意召問僧中博通三藏者。師與夢堂噩行中仁等。應詔至京。館大天界寺。師援經據論。成書將進。忽示微疾。越四日。沐浴更衣。索筆書偈曰。真性圓明。本無生滅。木馬夜鳴。西方日出。書畢。謂夢堂曰。我去矣。堂曰。何處去。師曰。西方去。堂曰。西方有佛。東方無佛耶。師乃震聲一喝而逝。時辛亥七月二十六日也。上聞。嗟悼久之。時禁火塟。以師故。特從闍維例。火餘齒舌數珠不壞。舍利五色。紛綴遺骼。
弟子文晟。奉骼及諸不壞者。歸西齋塔焉。計世壽七十五。僧臘六十三。
杭州府徑山愚菴智及禪師
字以中。別號西麓。蘇之吳縣顧氏子。幼出家穹窿海雲院。受具。聽賢首法師講法界觀。未終篇輙笑曰。一真法界。圓同太虗。但涉言詞。即成賸法。縱獲天雨寶華。於我奚益哉。遂謁笑隱於建業。隱文章道德。傾動一時。師微露文彩。得交相延。譽有嶼上人訶曰。子才若此。不思擔荷正法。乃甘作騷壇奴隷乎。師舌噤不能答。旋歸海雲。胸襟礙塞。目不交睫者踰月。忽一日見秋葉墜庭。豁然有省。走雙徑。謁寂照呈所證。照可之。至正壬午。出世昌國之隆教。
尋領普慈。戊戌。遷淨慈。後領徑山。僧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十字街頭石敢當。僧擬再問。師曰。更要第二杓惡水在。
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君向瀟湘我向秦。曰如何是賓中主。師曰。常在途中不離家舍。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常在家舍不離途中。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橫按鏌鋣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曰賓主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三年一閏。九日重陽。
問。眾生為解礙。菩薩未離覺。和尚作麼生。師曰。天寒日短。兩人共一盌。問。釋迦已滅。彌勒未生。正當今日佛法委付何人。師曰。老僧打退鼓。曰前無釋迦。後無彌勒。還有參學分也無。師曰。風不來。樹不動。問。佛法禪道。相去多少。師舉手曰。展則成掌。握則成拳。僧禮拜。師曰。狂狗趂塊。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月色和雲白。松聲帶露寒。問。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如何是密付底心。師曰。九秋黃葉亂飄金。曰和尚莫將境示人。
師曰。老僧罪過。問。擬心即差。動念即乖。不擬不動。還有過也無。師曰有。曰畢竟如何則是。師曰。莫認自己清淨法身。問。如何是毗盧師。師曰。斷跟草鞋。曰如何是法身主。師曰。尖簷席帽。曰學人不會。師曰。現成行貨。有甚麼不會。僧擬議。師便喝。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不揀擇時如何。師曰。遇飯即飯。遇茶即茶。僧禮拜。師曰。放汝三十棒。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寒則普天普地寒。曰出水後如何。師曰。熱則普天普地熱。
曰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門前一湖水。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