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太殺聰明。所以無壽。師曰。然則孔子之聰明。乃不若顏子乎。曹無以對。師辨才敏捷類如此。
己卯冬。辭歸少室。示微疾。眾環問疾。師屈指曰。臘月十五日即愈。至期命浴。安坐而逝。壽七十六。門人海寬等。建塔於寺迤西。
壽昌經禪師法嗣
廣信府博山無異元來禪師
廬州舒城沙氏子。誕明萬曆乙亥。生而白衣重包。十六。遊講肆有聲。忽歎曰。求之在我。豈區區事文句哉。遂走五臺。投靜菴通剃落。修空觀五年。知非乃參壽昌。看船子藏身處沒踪跡話。一日於閩白雲峰。閱趙州有佛處不得住因緣。有省。還見昌。昌問。蟻子解尋腥處走。青蠅偏向臭邊飛。是君邊事。臣邊事。師曰。臣邊事。昌叱之。師不懌。尋居一室。倍加死工。一日聞護法神倒地。不覺豁然。以偈呈昌曰。玉山誘一言。心灰語路絕。幾多玄解會。
如沸湯澆雪。沒巴鼻金針好。因緣時節梅蕋綻。枯枝桃花開九月。觸目如休辨別。急水灘頭拋探竿。溺殺無限英靈客。昌笑紿之曰。子一到多門又到門。師曰。也不消得。然終不自肯。一日如廁。覩人上樹。始大悟。亟趨見昌。昌曰。子近日事作麼生。師曰。有箇活路。只是不許人知。昌曰。既是活路。為甚麼不許人知。師曰。不知不知。昌遽曰。婆子具何手眼。便燒菴趂僧。師曰。只要黃金增色。昌曰。僧問玄則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公案。試頌看。
師立頌曰。殺活爭雄各有奇。糢糊肉眼曷能知。吐光不遂時流意。依舊春風逐馬蹄。昌笑曰。子今日方信吾不汝欺也。師曰。向後還有事也無。昌曰。老僧只知二時粥飯。子後得坐披衣。幸無籌策足矣。壬寅。師年二十八。出住博山。次主閩之董巖大仰鼓山。崇禎己巳。赴金陵天界請。法席稱至盛。上堂。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幾幅素縑描不出。博山出世。亦為一大事因緣。一條白練驀頭穿。破顏老漢曾相委。多少人天被熱瞞。諸昆仲。須知此事。
不從功行得。不從修證得。不從思惟得。不從禪定得。饒你將自己身心鍊得。如枯木寒灰。百年在定。終是一箇死人。本分中事。全沒交涉。所以道。直饒到澄潭月影。靜夜鐘聲。隨扣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猶是生死岸頭事。諸昆仲。直須向花柳街前。逴得九衢春色。芙蓉岸上。帶來八面秋風。始有應用無虧。隨緣自在的日子。諸昆仲。還知博山今日的行履處麼。良久曰。自有一雙窮相手。未曾輕揖等閒人。
上堂。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紅塵堆裡露全身。了知萬象空無物。那見山河礙眼睛。三歲孩兒頭似雪。神光萬里一條鐵。底事分明說與知。當戶連山也太奇。兼帶位中親迸出。巖前石虎夜生兒。生兒則且置。且道。是甚麼時。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乾三連。坤六斷。離中虗。坎中滿。屈指顛倒數來。依舊寸長尺短。
上堂。真不掩偽。曲不藏直。大千沙界黑如漆。揭開雲霧見青天。男兒肯向他尋覓。一語中具三玄。新婦騎驢阿家牽。一玄中具三要。跛脚猢猻多躑跳。有照有用。砂盆打著連底凍。立主立賓。相將携手過西秦。唯有東村王太乙。一番拈起一番新。
上堂。博山今日不說有法。不說無法。不說亦有亦無法。不說非有非無法。離四句絕百非。石人點頭。青山皺眉。深寒博得三春暖。破霧披雲入翠微。上堂。天地與我同根。萬法與我一體。肇公祇知全身拶入。要且不會轉位旋機。殊不知。說箇一體。已成兩橛。不見道。喚作如如。早是變了也。諸昆仲。須知古佛堂前。曾無異說。夜明簾外。別有家傳。分明月照金沙。喜見庭生瑞草。家風笑展從他。野渡無人。寶樹風清。須信白雲有主。向者裡別有生涯。
可與古人把手。其或未然。博山有箇方便。卓拄杖曰。急著眼薦小參。宗門中事。難以措辭盡力。道不得底句。作麼生開口。三乘十二分教。有人說去了也。即心即佛。有人說去了也。非心非佛。有人說去了也。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有人說去了也。且道。與諸昆仲。分析箇什麼即得。良久曰。黃金自有黃金價。肯為和沙賣與人珍重。
小參。長慶道。萬象之中獨露身。為人自肯乃相親。即今山河大地。樓臺池館。滿目青黃。是萬象。喚什麼。作獨露的身。拈拄杖曰。還會麼。莫只圖他山色好。須知別有故園春。卓拄杖一下。 僧問。如何是和尚的具眼處。師曰。善逝橋邊逢聖主。曰未是和尚具眼處。師曰。三十棒趂出。僧一喝。師曰。者一喝落在甚處。僧擬議。師直打。出法堂。 問。一口氣不來。向甚處安身立命。師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