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得不落人圈繢。峰便掌曰。是落不落。師豁然大悟。平昔所蘊。皆氷釋已。而侍峰過杭遊南屏。至宗鏡堂。峰登座曰。此處正好說法。師曰。說法已竟。峰便下座。顧師問曰。還記得我所說底法麼。師曰。劍去久矣。峰頷之。遂為印可。後出住天池。
示眾。至道無為。非有為無以造其深。絕學無學。非力學無以臻其極。譬猶玉之在璞。珠之在淵。非剖鑿探求。終無以獲。故趙州三十年。不雜用心。香林四十年。方成一片。孜孜矻矻。廢寢忘餐。惟欲究明大事。此皆參禪學道之榜樣也。奈茲禪林秋暮。法道荒凉。逐妄隨邪。無復自振。惟知粥飯現成。不愧虗消信施。或遊心異學。肆志辨聰。或穿鑿機緣。馳求義解。是皆唐喪光陰。徒增業識。如舍父窮子飄零無據。可勝嘆哉。若是英靈漢。直須於生死岸頭。
猛著精彩。一念純真。纖塵不立。如遇怨敵。單刀直入。不顧危亡。如墮深井。念念無他。但求出路。若能具如是深心。管取到家有日也。
上堂。舉趙州勘二菴主公案。頌曰。舖席經過只一般。爭知死貨活人拈。東行賣貴西行賤。看破方知不直錢。上堂。釋迦世尊。降誕於毗藍園中。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已是漏逗不少。末後拈華示眾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分付摩訶迦葉。露布重彰。便恁麼休去。猶較些子。使再揚家醜。以聾瞽後昆。豈予之所願哉。只如眾兄弟久參練達者。舉著便知。寧堪矢上加尖。若是初參晚進。不免曲垂方便。還有問話者麼。
僧問。金軀初降。九龍吐水。聖誕重逢。未審有何祥瑞。師曰。金鳳銜花呈瑞彩。錦鶯翻調奏新篁。曰周行指顧示真機。今日如何露消息。師拈拄杖曰。拄杖子。上透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下透十八重地獄。擊破閻羅王頂門。俯應群機。萬象森羅咸稽首。宣揚般若。大地山河側耳聽。僧曰。恁麼則昔時靈鷲。今日天池。師曰。一道神光輝宇宙。莫將今古較疎親。便下座。
陸五臺問。東土一千七百善知識。即今總在甚麼處。師指庭樹鳴蟬曰。者裡也有一箇。士曰。聲響便是麼。師曰。喚作聲響。即蹉過也。士又指石問。無情說法。只如者箇。作麼說得。師曰。居士喚者箇作甚麼。士曰石頭。師曰。又道說不得。 師於嘉靖癸丑五月十九日示寂。世壽七十二。僧臘五十八。有語錄二卷。行世。
金臺覺禪師法嗣
杭州府徑山萬松慧林禪師
郡之仁和沈氏子。從天自平野。獲聞心要。後遊金陵。聞僧誦丹霞上堂語。遂大徹。時伏牛空幻寓廣德。師往謁。呈所見。即蒙印可。後住徑山。一日辭眾。書偈曰。七十六年。萍踪何倚。本無去來。應緣而已。書畢而逝。
天目進禪師法嗣
嘉興府東塔野翁曉禪師
無趣空參。每呈見解。師皆不諾。一日謂趣曰。我有一言。要與汝說。趣聳耳而聽。師但笑而不語。趣再四懇請。師復笑。趣始具威儀作禮。跽而哀懇。師乃曰。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貴在直下體究。子若果信得及。可放下萬緣。參箇一歸何處。趣從此死心看話頭經三載。一日聞雞鳴有省。詣師求證。師反覆徵詰有緒。乃付以大法。偈曰。非法非非法。非性非非性。非心非非心。付汝心法竟。
壽堂松禪師法嗣
建寧府斗峰古音淨琴禪師
本郡建陽蔡氏子。幼卓犖不羈。每嘆世間有求皆苦。年二十五。從東峰祝髮。初見大闡。無所啟發。次謁性空關主。得遇宿衲靜晃鄰席。一日見晃閱古梅語錄。中有僧。上方丈曰。某有箇入處。梅便打出。僧又進方丈。梅復打出。晃笑曰。者僧實有悟處。只是大法未明耳。師聆晃語。便起身設禮。求示入道旨要。晃曰。佛性雖人人本有。若不以智慧攻化。只名凡夫。今欲成辦此事。直須盡掃葛藤枝蔓。只將一句無義味話頭。自疑自問。自逼自拶。不肯求人說破。
不肯依義穿鑿。決要命根頓斷。親證親悟。如此晝三夜三。迫勒將去。年深月久。忽然心華發明。如雲開見日。古人公案。一一洞了。始知無禪可參。無佛可做。頭頭上了。物物上通。如人到家。不問路也。師蒙示誨。即死心研究。看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話。復過滇南參壽堂。抵雞鳴灘。忽然大悟。洎見壽堂。鍼芥相投。即承記莂。歸隱斗峰。正德壬申遷瑞巖。
示眾。學道人當截斷諸緣。屏息雜念。單提本參話頭。於行住坐臥苦樂逆順一切時中。不得忘失。凡靜中所見。善惡影象。皆繇不正思惟。致見種種境界。若是正因衲子做工夫。當睡便睡。一覺便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