甞題語于延壽壁間曰。佛許有病者當療治。容有將息所也。禪林凡有數名。或曰涅槃。見法身常住。了法不生也。或曰省行。知此違緣。皆從行苦也。或曰延壽。欲得慧命扶持色身也。其實使人了生死處也。多見少覺微恙便入此堂。不強支吾便求補益。及乎久病思念鄉閭。不善退思滅除苦本。先聖云。病者眾生之良藥。若善服食無不瘥者也。又尊宿云。須知有不病者。故明書示以告。後來觀其規。詠風巾塵履者。豈特令退思苦本而已。抑欲使遵乍可有戒而死之訓。
其明切精審。可謂藥石之言矣。
人天寶鑑曰。晦堂心禪師。初承南禪師遺命。領住山緣十有三白。於法席正盛時。毅然謝事居西園。以晦命其堂。且曰。吾所辭者世務爾。今欲專行佛法。於是牓其門曰。告諸禪學。要窮此道切須自看。無人替代。時中或是看得因緣。自有歡喜入處。却來入室吐露。待為品評是非深淺。如未發明。但且歇去。道自見前。苦苦馳求轉增迷悶。此是離言之道。要在自肯不由他悟。如此發明方名了達無量劫來生死根本。若見得離言之道。即見一切聲色言語是非更無別法。
若不見離言之道。便將類會目前差別因緣以為所得。只恐誤認門庭目前光影。自不覺知。方成剩法。到頭只是自謾。枉費心力。宜乎晝夜剋己精誠。行住觀察微細審思。別無用心。自然有箇入路。非是朝夕學成事業。若也不能如是參詳。不如看經禮拜度此殘生。亦自勝如亂生謗法。若送老之時。敢保成箇無事人。更無他累。其餘入室。今去朔望兩度却請訪及。
死心甲科 晦菴狀元
補僧寶傳曰。雲岩悟新禪師。魁岸黑面如梵僧。之黃龍謁寶覺禪師(晦堂祖心)。談辯無所抵捂。寶覺曰。若之技止此耶。是固說食耳。渠能飽人乎。新窘無以進。從容曰。悟新到此弓折箭盡。願和尚慈悲指箇安樂處。寶覺曰。一塵飛而翳天。一芥墮而覆地。安樂處政忌上座許多骨董。直須死却無量劫來。全心乃可耳。新趨出。一日默坐下板。會知事捶行者。新聞杖聲忽大悟。奮起忘納其履。趍方丈見寶覺。自譽曰。天下人總是學得底。某甲是悟得底。
寶覺咲曰。選佛得甲科。何可當也。新自是號為死心叟。榜其居曰死心室。盖識悟也。
晦菴彌光禪師住龜山。
叢林盛事曰。龜山光和尚參妙喜於洋嶼。時凡半年無啟口處。一日入室。喜問曰。喫粥了也。洗鉢盂了也。去却藥忌。道將一句來。光曰。裂破。喜莊色曰。又來者裏說禪那。師於言下大悟。遍體汗下。遂禮拜。喜以偈印曰。龜毛拈得笑咍咍。一擊萬重關鎖開。慶快平生是今日。孰云千里賺吾來。光作投機頌云。當機一拶怒雷吼。驚起法身藏北斗。洪波浩渺浪滔天。拈得鼻孔失却口。喜見之曰。此正是禪中狀元也。因號為光狀元。
少林開華 曹溪歸根
傳燈錄曰。達磨告慧可曰。汝當闡揚。勿輕未悟。一念迴機。便同本得。聽吾偈曰。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傳燈錄曰。慧能大師謂門人曰。吾欲歸新州。汝速理舟楫。時大眾哀慕乞師且住。師曰。諸佛出現猶示涅槃。有來必去。理亦常然。吾此形骸歸必有所。眾曰從此去早晚却迴。師曰。葉落歸根。來時無口。事苑曰。寶林傳曹叔良施地。六祖居之。地有雙峰大溪。因曹侯之姓曰曹溪。輔教編曰。慧能始鬻薪以養母。將從師。
患無以為母之儲。殆欲為傭以取資。及還而其母已殂。慨不得以道見之。遂寺其家以善之。終亦歸死于是。故曰葉落歸根。能公至人也。豈測其異德。猶示人而不忘其本也。
法眼六相 慈明三印
傳燈錄曰。永明寺道潛禪師初謁淨慧禪師(清涼文益之號。又諡大法眼禪師)。一見異之便容入室。一日淨慧問曰。子於參請外看什麼經。師曰看華嚴經。淨慧曰總別同異成壞六相是何門攝屬。師對曰。文在十地品中。據理則世出世一切法皆具六相。曰空還具六相也無。師懵然無對。淨慧曰子却問吾。師乃問曰。空還具六相也無。淨慧曰空。師於是開悟。踊躍禮謝。淨慧曰。子作麼生會。師曰空。淨慧然之。
慈明楚圓禪師錄曰。上堂云。祖師心印。一印印空。一印印水。一印印泥。如今還有印不著者麼。若有試出來向脚跟下道將一句來。設你道得倜儻分明。第一不得行過衲僧門下。且道衲僧有什麼長處。良久云。人王三寸鐵。遍地是刀槍。
枯禪鏡墮 瑞光鼓震
增集續傳燈錄曰。枯禪自鏡禪師見密菴於靈隱。機緣唇契。久之開法隆興上藍。寶慶元年被旨陞靈隱。移天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