嫗笑而掩扉。師異之。進而與語。多所發藥。師須臾辭出。嫗告之曰。可往南昌見馬大師。至南昌。馬大師已示寂。遂往石門謁塔。時百丈禪師廬于塔傍。乃往參丈。丈問巍巍堂堂。從何方來。師曰巍巍堂堂。從嶺南來。丈曰巍巍堂堂。當為何事。師曰巍巍堂堂。不為別事。便禮拜問曰。從上宗乘。如何指示。丈良久。師曰不可教後人斷絕去也。丈曰將謂汝是個人。乃起入方丈。師隨後入曰。某甲特來。丈曰若爾。則他後不得辜負吾。丈一日舉再參馬祖被喝話。
師遂領旨(拾得紅爐一點雪。却是黃河六月氷)。
丈一日問師甚麼處去來。曰大雄山下采菌子來。丈曰還見大蟲麼。師便作虎聲。丈拈斧作斫勢。師即打丈一摑。丈吟吟而笑。便歸。上堂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蟲。汝等諸人也須好看。百丈老漢。今日親遭一口。一日上堂。大眾雲集。乃曰。汝等諸人欲何所求。以拄杖趂之。大眾不散。師却復坐曰。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恁麼行脚。取笑于人。但見八百一千人處便去。不可圖他熱閙也。老漢行脚時。或遇草根下。有一箇漢。便從頂門上一錐。看他若知痛癢。
可以布袋盛米供養他。可中。總似汝如此容易。何處更有今日事也。汝等既稱行脚。亦須著些精神好。還知道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問。諸方尊宿。盡聚眾開化。為甚麼却道無禪師。師曰。不道無禪。祇是無師(身上着衣方免寒。口邊說食終不飽。大唐國裏老婆禪。今日為君註破了○黃檗山中明示眾。大唐國裏暗藏身。袈裟一角猶拖地。誰是叢林有眼人○無師充塞大唐國。噇酒糟漢會不得。竹寺閒過春已深。落花亂點莓苔色)。
師辭南泉。泉門送提起師笠曰。長老身材沒量大。笠子太小生。師曰雖然如此。大千世界。總在裏許。泉曰。王老師聻。師戴笠便行。嗣法六人。
第五世鎮州臨濟義玄禪師
黃檗嗣。曹州南華邢氏子。幼負出塵之志。及落髮受具。便慕禪宗。初在黃檗會中。行業純一。時睦州為第一座。乃問上座在此多少時。師曰三年。州曰曾參問否。師曰不曾參問。不知問箇甚麼。州曰何不問堂頭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便去問。聲未絕。檗便打。師下來。州曰問話作麼生。師曰某甲問聲未絕。和尚便打。某甲不會。州曰便更去問。師又問。檗又打。如是三度問。三度被打。師白州曰。早承激勸問法。累蒙和尚賜棒。自恨障緣。不領深旨。
今且辭去。州曰汝若去。須辭和尚了去。師禮拜退。州先到黃檗處曰。問話上座。雖是後生。却甚奇特。若來辭。方便接伊。已後為一株大樹。蔭覆天下人去在。師來日辭黃檗。檗曰。不須他去。只往高安灘頭參大愚。必為汝說。師到大愚。愚曰甚處來。師曰黃檗來。愚曰黃檗有何言句。師曰某甲三度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某甲有過無過。愚曰。黃檗與麼老婆心切。為汝得徹困。更來這裏問有過無過。師于言下大悟。乃曰。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
愚搊住曰。者尿牀鬼子。適來道有過無過。如今却道黃檗佛法無多子。你見箇甚麼道理。速道速道。師於大愚肋下築三拳。愚拓開曰。汝師黃檗。非干我事。師辭大愚。却回黃檗。檗見便問。者漢來來去去。有甚了期。師曰。只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檗問甚處去來。師曰昨蒙和尚慈旨。令參大愚去來。檗曰大愚有何言句。師舉前話。檗曰大愚老漢饒舌。待來痛與一頓。師曰。說甚待來。即今便打。隨後便掌。檗曰。者風顛漢。來者裏捋虎鬚。師便喝。
檗喚侍者曰。引者風顛漢參堂去(連打三番不展眸。更饒一撥始昂頭。築拳鼓掌威獰甚。虎尾虎頭通併收○今之開堂者。見別堂僧來。招攬惟恐不及。正于閙熱攘奪時。冷眼看大愚行徑。真千古宗師)。
師後住鎮州臨濟。學侶雲集。一日謂普化克符二上座曰。我欲于此建立黃檗宗旨。汝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後。普化却上來問。和尚三日前說甚麼。師便打。三日後。克符上來問。和尚前日打普化。作甚麼。師亦打(祖令全提繼後宗。示徒端不在從容。棒頭擊起隈岩虎。霹靂轟騰臥海龍)。
至晚小參。曰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克符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煦日發生鋪地錦。嬰兒垂髮白如絲。符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王令已行天下遍。將軍塞外絕烟塵。符曰如何是人境俱奪。師曰并汾絕信。獨處一方。符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王登寶殿。野老謳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