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佛法。即使口似懸河。舌如利劒。者到者裏。也不敢舉箇元字脚兒。何故。一任鑽龜打瓦。從教塞壑填溝。
荊谿善權百愚斯禪師
上堂。踏翻琉璃瓶。阿誰寶惜。擊碎珊瑚樹。遍地光生。撒珍珠於紫羅帳裏。砌瑪瑙於碧玉階前。不守功勳。渾忘尊貴。所以道。夜明簾外。快且翻身。荊棘林中。那容住足。祇須作而無作。為而無為。世法佛法。併作一團。者邊那邊。混融一致。驀竪拂子曰。大眾。正與麼時。是何人分上事。玉兔月中生彩鳳。金雞架上產祥麟解制上堂。江楓乍落秋空老。體露金風凉月皎。滿堂衲子促行裝。頂笠腰包過別島。者山又見那山高。路債區區何日了。若是金毛獅子兒。
爭肯隨羣入荒草。快翻身舒牙爪。一聲哮吼震乾坤。野干狐狼踪跡杳。遂喝一喝曰。還有不隨羣逐隊者出來。與山僧拄杖子相見上堂。溢目好風光。不須更別討。檻外鳥關關。峯頭雲渺渺。人皆愛月夜眠遲。我獨惜花春起早。驀拈拄杖曰。會得也。與三十拄杖。不會得也。與三十拄杖。何故。負恩者多。知恩者少。
蘇州金僊蕃光璨禪師
江南朱氏子。出家參弁山。山問。誰與你拖死屍到者裏。師曰。一帶青山藏古寺。山曰。意旨落在甚麼處。師擬議。山痛叱打趁。師通身汗下。憤感曰。真吾師也。次日。進堂逼拶。到寢食無知。心胸難過。忽五更聞遠村雞啼。有省。但心中猶不自肯。出山掩死關六閱月。一日見關後樹果墜瓦上。觸發從前寶惜。遂渙然消解冬至上堂。六陰逼盡一陽生。困海沉鵬眼略睜。雖然未解垂雲翼。時節相逢俊不禁。諸昆仲。會也無。堪笑趙州老。東壁挂葫蘆。
衡州大義山且拙訥禪師
上堂。白椎竟。師曰。即此一句。已是一杓惡水潑人了也。遂作振衣勢曰。山僧者裏。幸無半點交涉。汝等各自照顧。祖師門下。單刀直入。眼目定動。萬里崖州。何況道黃說白。問三答五。堪作甚麼。雖然如是。曲為初機。未免略露些子。助揚法化。伸掌召眾曰。看看。盡法界微塵佛剎。悉在山僧指尖上。不消一揑。便見粉碎住弁山上堂。一言道盡。猶是半提全體承當。未為究竟。直得塵塵三昧念念無為。祇好作箇了事閒人望。衲僧境界正遠在。到者裏。
反著袈裟。倒拈錫杖。推出刀山劒樹。排列馬面牛頭。魔宮佛窟。一齊掀翻。地獄天堂。咸恣遊戲。此時始有語話分。設若起絲毫許佛法知見。脚跟下更要三十棒。何故。我王庫內。無如是刀。
南嶽荊紫峯萬仞壁禪師
上堂。僧問。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畢竟喚作甚麼。師曰。鐵蛇穿古洞。曰直下薦取去也。師曰。瞎驢趁隊行。復曰。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大海乾枯。須彌粉碎。臨濟德山。開得眼吐得氣。鐵蛇橫路難迴避。獅子咬人。瞎驢成隊。風前轉憶謝三郎。不愛南山愛鼈鼻上堂。告眾曰。參禪不能了脫生死。病在依他作解。障自悟門。所以雜毒入心。醫王拱手。從今不許習學經典。及妄讀古德語言。時中要靠取本參話頭。定圖討見分曉。
如違大棒。趁出山門。莫怪性燥師於壬辰二月初二日。書偈曰。無盡生緣藏黑豆。十五日中俱洩漏。萬里神光今古圓。坐斷生來與去後。偈畢。趺坐移頃而逝。塔於荊紫龍岡之左。
湖州烏程獨園玄素體禪師
錢塘單氏子 上堂。日出心光耀。天陰性地昏。不知天地者。剛道有乾坤。喝一喝曰。與麼會又爭得。觀世音菩薩。將錢買餬餅。放下手來。元是箇饅頭。復喝一喝曰。與麼會又爭得。且道。前來一喝。與後來一喝。是同是別。良久曰。幸是無人證明 僧問。年去年來即不問。送舊迎新事如何。師曰。快便難逢。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西天令嚴。曰梅花幾點相思怨。只許佳人獨自知。師曰。龍頭蛇尾。
嘉禾福善寺雲松品禪師
吳江桂氏子。參瑞白和尚。有省。復遍謁諸名宿。崇禎己卯。瑞。應豫章建安王百丈之請。師禮覲。當機撲碎法几上鼇山一座。為丈所稱賞。遂受記莂示眾。定志凝神。總是鬼家活計。千差坐斷。更須眨起眉毛。正當恁麼時。如十日並照。千古洞明。有甚麼佛手驢脚生緣。還知黃龍老眼光。爍破四天下麼。喝一喝示眾。穩密處徹頭徹尾。動轉際擒縱卷舒。者裏直下承當。猶是通身依倚。直饒向擊石火閃電光中。坐斷誵訛。更須知懷州牛吃禾。益州馬腹脹始得。
卓拄杖曰。靈龜曳尾終成兆。離水鵾鵬宇宙昏。
越州梅山歷然相禪師
山陰王氏子 上堂。歷歷神鋒挂眼。明明寶鏡懸眉。變現六臂三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