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鄭氏子。徧參知識。後謁應庵。於衢之明果。應庵孤硬難入。屢遭呵。一日應庵問。如何是正法眼。師遽答曰。破沙盆。應庵頷之。
侍郎李浩居士(天童華法嗣)
侍郎李浩居士。字德遠。號正信。幼閱首楞嚴經。如遊舊國。志而不忘。持橐後造明果。投誠入室。應庵揕其胸曰。侍郎死後。向甚麼處去。公駭然汗下。應庵喝出。公退參。不旬日竟躋堂奧。以偈寄同參嚴康朝曰。門有孫臏鋪。家存甘贄妻。夜眠還早起。誰悟復誰迷。應庵見稱善。有鬻胭脂者。亦久參應庵。頗自負。公贈之偈曰。不塗紅粉自風流。往往禪徒到此休。透過古今圈繢後。却來這裏喫拳頭。
華藏有權禪師(道場全法嗣)
常州華藏伊庵有權禪師。臨安昌化祁氏子。十八歲。禮佛智裕禪師于靈隱。時無庵為第一座。室中以從無住本建一切法問之。師久而有省。答曰。暗裏穿針。耳中出氣。無庵可之。遂密付心印。甞夜坐達旦。行粥者至。忘展鉢。鄰僧以手觸之。師感悟。為偈曰。黑漆崑崙把釣竿。古帆高挂下驚湍。蘆華影裏弄明月。引得盲龜上釣船。佛智甞問。心包太虗。量廓沙界時如何。師曰。大海不宿死屍。佛智撫其座曰。此子他日當據此座。呵佛罵祖去在。師自是埋藏頭角。
益自韜晦。遊歷湖湘江淛幾十年。依應庵於歸宗。參大慧於徑山。無庵住道場。招師分座說法。於是聲名隱然。
教外別傳卷十
教外別傳卷十一(溈仰宗)
南嶽下三世
溈山靈祐禪師(百丈海法嗣)
潭州溈山靈祐禪師。福州趙氏子。二十三遊江西。參百丈。百丈一見。許之入室。遂居參學之首。侍立次。百丈問誰。師曰某甲。百丈曰。汝撥爐中有火否。師撥之曰。無火。百丈躬起。深撥得少火。舉以示之曰。汝道無。這箇聻。師由是發悟禮謝。陳其所解。百丈曰。此乃暫時岐路耳。經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既至。如迷忽悟。如忘忽憶。方省己物。不從他得。故祖師云。悟了同未悟。無心亦無法。祇是無虗妄。凡聖等心。本來心法。
元自備足。汝今既爾。善自護持。次日同百丈。入山作務。百丈曰。將得火來麼。師曰。將得來。百丈曰。在甚處。師乃拈一枝柴吹兩吹。度與百丈。百丈曰。如蟲禦木(徑山杲云。百丈若無後語。洎被典座瞞楚石琦云。百丈却因後語。被人覷破。帶累典座。隨邪逐惡。天寧幸是無事。汝等諸人來這裏。覔箇什麼。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以拄杖一時趕散)○司馬頭陀。自湖南來。謂百丈曰。頃在湖南。尋得一山。名大溈。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所居之處。
百丈曰。老僧住得否。頭陀曰。非和尚所居。百丈曰。何也。頭陀曰。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設居徒不盈千。百丈曰。吾眾中莫有人住得否。頭陀曰。待歷觀之。時華林覺為第一座。百丈令侍者請至。問曰。此人如何。頭陀請謦欬一聲。行數步。頭陀曰。不可。百丈又令喚師。師時為典座。頭陀一見乃曰。此正是溈山主人也。百丈是夜召師入室。囑曰。吾化緣在此。溈山勝境。汝當居之嗣續吾宗。廣度後學。而華林聞之曰。某甲忝居上首典座何得住持。
百丈曰。若能對眾。下得一語出格。當與住持。即指淨瓶問曰。不得喚作淨瓶。汝喚作甚麼。華林曰。不可喚作木[木*突]也。百丈乃問師。師踢倒淨瓶。便出去。百丈笑曰。第一座輸却山子也。師遂往焉。是山峭絕。敻無人煙。猿猱為伍。橡栗充食。經五七載。絕無來者。師自念言。我本住持。為利益於人。既絕往還。自善何濟。即捨庵欲他往。行至山口。見虵虎狼豹交橫在路。師曰。汝等諸獸。不用攔吾行路。吾若於此山有緣。汝等各自散去。吾若無緣。
汝等不用動。吾從路過。一任汝喫。言訖蟲虎四散而去。師乃回庵。未及一載。安上座。(即懶安也)同數僧。從百丈來。輔佐師。安曰。某與和尚作典座。待僧及五百人。不論時節。即不造粥。便放某甲下。自後山下居民。率眾共營梵宇。連帥李景讓。奏號同慶寺。相國裴公休。甞咨玄奧。繇是天下禪學輻輳焉○上堂。夫道人之心。質直無偽。無背無面。無詐妄心。一切時中。視聽尋常。更無委曲。亦不閉眼塞耳。但情不附物即得。從上諸聖。祇說濁邊過患。
若無如許多惡覺情見想習之事。譬如秋水澄渟清淨無為澹泞無礙。喚他作道人。亦名無事人。時有僧問。頓悟之人。更有修否。師曰。若真悟得本。他自知時。修與不修。是兩頭語。如今初心。雖從緣得一念頓悟自理。猶有無始曠劫習氣。未能頓淨。須教渠淨除現業流識。即是修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