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是維摩所現神力耶。為別假異術耶。夫難信之法。故現此瑞。有能信者。始知本來自有之物。何故復令便信。曰若無信入。小必妨大。雖然既有信。法從何而起耶。又作偈曰。樓閣門前纔斂念。不須彈指早開扃。善財一去無消息。門外春來草自青居士吳敦夫。自謂多見知識。心地明淨。偶閱鄧隱峰傳。見其倒卓化去。而衣亦順身不褪。忽疑之曰。彼化之異故莫測。而衣亦順之何也。以問師。師曰。汝今衣順垂於地。復疑之乎。曰無所疑也。師笑曰。此既無疑。
則彼倒化。衣亦順體。何疑之有哉。敦夫言下開解。
蘿湖野錄。辨是吳德夫。
九江守彭器資問曰。人臨命終時。有旨訣乎。師曰有之。曰願聞其說。師曰。待器資死即說。器資起增敬曰。此事須和尚始得師過法昌遇禪師。遇問曰。承聞和尚造草堂。已畢工否。師曰。已畢工。曰幾工。師曰。止用數百工。遇恚曰。大好草堂。師拊掌笑曰。且要天下人疑著上堂。若也單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有眼無足。若悟目前。不明自己。有人有足無眼。據此二人。十二時中。常有一物蘊在胸中。物既在胸。不安之相常在目前。既在目前。觸塗成滯。
作麼生得平穩去。祖不言乎。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
幻寄曰。好個赤梢鯉魚。可惜向虀甕裏淹殺。師於南公圓寂之日。作偈曰。昔人去時是今日。今日依前人不來。今既不來昔不往。白雲流水空徘徊。誰云秤尺平。直中還有曲。誰云物理齊。種麻還得粟。可憐馳逐天下人。六六元來三十六。洪覺範曰。法華窮子。追之即躃地。常不輕直告之。即被捶罵。是二者。不知直中有曲。種麻得粟者也。師室中常舉拳問僧曰。喚作拳頭則觸。不喚作拳頭則背。喚作甚麼。蘿湖野錄云。無盡居士。見兜率悅禪師。既有契證。
詢晦堂家風於悅。欲往就見。悅曰。此老只一拳頭耳。乃潛奉書於晦堂曰。無盡居士。世智辯聰。非老和尚一拳垂示。則安能使其知有宗門向上事耶。未幾無盡遊黃龍。訪晦堂於西園。先以偈默書菴壁曰。亂雲堆裏數峰高。絕學高人此遁逃。無奈俗官知住處。前驅一喝散猿猱。徐扣宗門事。果示以拳頭話。無盡默計。不出悅之所料。由是易之。遂有偈曰。久向黃龍山裏龍。到來只見住山翁。須知背觸拳頭外。別有靈犀一點通。靈源時為侍者。尋題晦堂肖像曰。
三問逆摧。超玄機於鷲嶺。一拳垂示。露赤體於龍峰。聞時富貴。見後貧窮。年老浩歌歸去樂。從教人喚住山翁。黃太史魯直。聞而笑曰。無盡所言靈犀一點通。此藞苴為虗空安耳穴。靈源作偈分雪之。是寫一字不著畫。嗟乎無盡於宗門。可謂具眼矣。然因人之言。昧宗師於晦堂。鑒裁安在哉。悅雖得無盡樂出其門。奈狹中媢忌。為叢林口實也。幻寄曰。兜率謂晦堂此老只一拳頭。可謂妙得其髓。其移書晦堂。赤心片片。無盡稱晦堂為住山翁。盖尊于十號。
靈源作頌。順水行船。魯直一笑。因風縱火。而仲溫云云。兜率無盡且笑破鼻孔。何能使晦堂點頭也。
將入滅。命門人黃魯直廷堅。主後事。茶毗日。鄰峰為秉炬。火不續。黃顧師之得法上首死心新禪師曰。此老師有待於吾兄也。新以喪拒。黃強之。新秉炬召眾曰。不是餘殃累及我。彌天罪過不容誅。而今兩脚捎空去。不作牛兮定作驢。以火炬打一圓相曰。祇向這裏雪屈。擲炬。應手而爇。窆靈骨於普覺塔之東。
答侍郎韓宗古悟後治習氣書。見圭峰章。
▲隆興府寶峰克文雲菴真淨禪師
狹府鄭氏子。坐夏大溈。聞舉僧問雲門。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門曰清波無透路。師乃領解。往見黃龍。不契。却曰。我有好處。這老漢不識我。遂往香城。見順和尚。順問。甚處來。師曰。黃龍來。曰黃龍近日有何言句。師曰。黃龍近日。州府委請黃檗長老。龍垂語云。鐘樓上念讚。牀脚下種菜。有人下得語契。便往住得。勝上座云。猛虎當路坐。龍遂令去住黃檗。順不覺云。勝上座祇下得一轉語。便得黃檗住。佛法未夢見在。師於言下大悟。方知黃龍用處。
初勝居講聚時。偶以扇勒窓欞有聲。忽憶教中道。十方俱擊鼓。十處一時聞。因大悟。白本講。講令參問。遂造黃龍 僧寶傳載師悟緣。無往見黃龍不契已下語。稱師初學經論。奪京洛講席。經行龍門。殿廡間見塑比丘像。瞑目如在定。因幡然自失。南遊徧參。所至辯論傾坐。人目為飽參。後於大溈。聞僧誦雲門語而悟。謂師天縱之資。不由師訓。自然得道。特定宗旨于黃龍而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