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堅住不往。師又咄曰。汝來親近我。反不聽我語。出去。
覺範曰。門風壁立。佛祖喪氣。故能起臨濟已墜之道。而今人誣其家風。但是平實商量。可笑也。舜老夫。暮年有所開示。但曰本自無事。從我何求。師聞之謂侍者曰。老夫耄矣。何不有事令無事。無事令有事。是謂淨佛國土。成就眾生座主德普。講席有聲。兩川稱為義虎。因禪者激勸。乃造師問。阿難問迦葉。世尊付金襴外。傳何法。迦葉呼阿難。阿難應諾。迦葉曰。倒却門前剎竿著。意旨如何。師曰。上人出蜀。曾到玉泉否。曰曾到。又問。曾挂搭否。
曰一夕便發。師曰。智者道場。關將軍打供與結緣。幾時何妨。普默然。良久理前問。師俛首。普趨出大驚曰。兩川義虎。不消此老一唾。
普後住禾山。十有二年。元祐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謂左右曰。諸方尊宿死。叢林必祭。吾以為徒虗。設。吾若死。汝曹當先祭。乃令從今辨祭。眾以其老。又好戲語。復曰。和尚幾時遷化。曰汝輩祭絕即行。於是幃寢室坐普。其中置祭讀文。跪揖上食。普飫餐自如。自門弟子下及莊力。日次為之。至明年元日祭絕。曰明日雪晴乃行。至時晴忽雪。雪止。普安坐焚香而化。
示眾。舉永嘉禪師道。游江海涉山川。尋師訪道為參禪。自從認得曹溪路。了知生死不相關。諸上座。那個是游底山川。那個是尋底師。那個是參底禪。那個是訪底道。向淮南兩浙廬山南嶽雲門臨濟。而求師訪道。洞山法眼而參禪。是向外馳求。名為外道。若以毗盧自性為海。般若寂滅智為禪。名為內求。若外求。走殺汝。若住於五蘊內求。則縛殺汝。是故禪者非內非外。非有非無。非實非虗。不見道。內見外見俱錯。佛道魔道俱惡。瞥然與麼去兮。月落西山。
更尋聲色兮。何處名邈師室中常問僧曰。人人盡有生緣。上座生緣在何處。正當問答交鋒。却復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又問諸方參請宗師所得。却復垂脚曰。我脚何似驢脚。三十餘年。示此三問。學者莫能契旨。天下叢林目為三關。脫有酬者。師無可否。斂目危坐。人莫涯其意。南州潘興嗣。甞問其故。師曰。已過關者。掉臂徑去。安知有關吏。從關吏問可否。此未透關者也。師自頌曰。生緣有語人皆識。水母何曾離得蝦。但見日頭東畔上。誰能更喫趙州茶。
我手佛手兼舉。禪人直下薦取。不動干戈道出。當處超佛越祖。我脚驢脚並行。步步蹋著無生。直待雲開日現。方知此道縱橫。總頌曰。生緣斷處伸驢脚。驢脚伸時佛手開。為報正湖參學者。三關一一透將來。
清隱清源云。先師初侍棲賢湜。泐潭澄。歷二十年。宗門奇奧。經論玄要。莫不貫穿。及因雲峰指見慈明。則一字無用。遂設三關語。以驗學者。而學者。如葉公畫龍。龍現即怖湛堂準頌云。我手佛手。十八十九。雲散月圓。癡人夜走。我脚驢脚。放過一著。龐老笊籬。清平木杓。人人生緣。北律南禪。道吾舞笏。華亭撐船張無盡頌云。我手何似佛手。天下衲僧無口。縱饒撩起便行。也是鬼窟裏走。諱不得。我脚何似驢脚。又被黐膠粘著。翻身直上兜率天。
已是遭他老鼠藥。吐不得。人人有個生緣。鐵圍山下幾千年。三災燒到四禪天。這漢猶自在旁邊。殺得工夫林間錄云。雲盖智禪師。甞謂予言曰。昔吾再入黃檗。至坊塘。見一僧自山中來。因問。三關語兄弟近日如何商量。僧曰。有語甚妙。可以見意。我手何似佛手。曰月下弄琵琶。或曰遠道擎空鉢。我脚何似驢脚。曰鷺鷥立雪非同色。或曰空山蹋落花。如何是汝生緣處。曰某甲某處人。或曰。早晨喫白粥。如今又肚饑。時戲之曰。前塗有人問上座。如何是佛手驢脚生緣。
意旨。汝將遠道擎空鉢對之耶。汝將鷺鷥立雪非同色對之耶。若俱將對。則佛法混濫。若揀擇對。則機事偏枯。其僧直視無所言。吾謂之曰。雪峰道底。
師住歸宗時。一夕火起。大眾譁動山谷。而師安坐如平時。僧洪準欲掖之走。師叱之。準曰。和尚縱厭世間。慈明法道何所賴耶。因整衣起。而火已及榻。坐抵獄。為吏者拷掠百至。師怡然引咎。不以累人。惟不食而已。兩月而後得釋。鬚髮不翦。皮骨僅在。真點胸迎於中途。見之不自知泣下。曰師兄何至是也。師叱之曰。這俗漢。真不覺下拜。
智證傳曰。下獄不食六十日。既釋放。菴於石門之南塔。甞謂門弟子曰。我在獄。證法華經菩薩游戲三昧。經曰。菩薩游戲神通。淨佛國土。心不好樂。呵小乘也。以其不能成就眾生耳。弟子請聞其說。黃龍曰。
左旋